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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殷庆炎的指尖一顿,随后仔细地瞧了瞧刘照君的神,发现对方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说的那番话都是认真的。

        东洲原住民和从另一个世界来的迁居者,其思想差距不小。殷庆炎虽然不信鬼神能救人,但东洲约定俗成的那些害人的风俗迷信,有些他是深信的。

        那时,殷嘉锐和王遗风也沉浸在失去妻或妹妹的悲伤里,到底都是些心思不够细的男人,没及时安孩,反而因为自己的状态将还小的殷庆炎给影响了。沂人以女为主的家族习惯不是凭空冒来的,是因为小孩主要由家中女引导,都同母亲姑姨亲近,受她们的思想影响而成长。

        自姨母走后,幼年殷庆炎的边就再也没有女长辈了。他的思想习惯自姨母曾经给予他的土壤中野蛮生长,长成了一个悖逆沂国传统的模样,于是他更不讨人喜了,无辜遭受到的漫骂越来越多,最后脆破罐破摔,长一的刺来,把那些说他的人全给穿。

        他与那些声音不死不休,却不希望亲人受那些言的影响。造假反的前夜,他最担心的事不是有可能自己会被群激愤的皇侍卫给乱箭死,而是王赤鸣和王琅语听说了他的事后会对他失望,觉得曾经崇拜的表哥是个人渣。

        刘照君说他讨人喜,是因为刘照君看不见他的模样,单凭想象将他想的很好,若是等到哪一天真正看见了他这红睛,这喜指不定就转为厌恶了。

        这世上本就没有几个与他亲近的人,他不想连仅有的几个人都失去,威胁到父舅弟妹的任何事都要除,只是他付的代价,可能有些。

术创作里见过的特征,真人要是长成这个模样,那得多讨人喜啊?”

        一个年纪不大、在骤然之间失去至亲的小孩,接受到的不是来自他人的安,而是滔天的怪罪,在那个还不能明辨是非对错的年纪,殷庆炎就已经被这种思想给洗脑了。人言可畏,这种伤害会影响他一辈,在每一个他失眠的夜里袭上心,如蚊蝇在耳,嗡嗡不绝,怎么也摆脱不掉。

        比如红睛,颜越纯越鲜艳,越是不详,会害死边的所有人,殷庆炎对此深信不疑。从小到大,总有些人会在背后嚼,说他的母亲是因他而死,说他那险些丧命的姨母是因为他才受了重伤,甚至将先皇后等人的死也加诸到他上来,说当年玖军袭击沂国边境害死了那么多沂国人,都是因为殷庆炎生了。

        许多人死了亲属无愤,便将那愤怒通过迷信发在一个无辜的孩上,仿佛这就能减轻至亲死亡给他们带来的悲伤。

        他心里突然生一种慌乱来。

        “……讨人喜?”殷庆炎自嘲地笑,“也就你会这么觉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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