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韧的鱼尾将他腰卷起，迫使他与琉古斯躯紧贴在一起，他似乎被他从睡梦中惊醒，绿瞳格外深邃，像一片惑人的幽深密林，黑的长睫挂着珠，滴到他的脸上。

        他半信半疑，捉住琉古斯的巴察看他的瞳孔，琉古斯眨了眨，没容他看清，就低讨好地了他的手指来，犬齿在唇间微微闪现，声音很哑：“主人，饿。”

        可他能找到的，显然只有那些变异的尸了。琉古斯，是这世上最后一条存活的人鱼了么？他一定很孤独吧。

        他拍了一卷住腰的鱼尾，斥：“先把我松开。”

        没关系，只要他还叫他主人，臣服在他脚，琉古斯曾经是什么样的存在，都无关紧要。

        琉古斯却似乎饿极了，低凑近他握着营养棒的那只手，嗅了一，爪攥住了他的手腕，在他指间起来。

        他的掌心温度很，指骨而修长，已经如同一个成年男的大手，能够完全将他的手包裹在掌心，令梅杜沙顿时产生了一种掌控住的不安，意识地想要回，却被那只蹼爪攥得更紧了。

        他是来这里寻找自己的同类的么？

        这种模样，简直令他很难将琉古斯和之前对着他胡乱发的那只野兽联系在一起。睡了一觉就恢复正常了？

        ……一个在黑夜独自发光的太阳神，一定很冷。

        他的仆……在成为他的仆前，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啊。

        他缓缓走台阶，取一棒，咬破了包装袋。这样的响动竟然没有惊动琉古斯，他依然闭着。梅杜沙看着他的睡颜，或许是他背后这广阔而空茫的蓝面，或许是这黑暗中唯一的一缕光芒将他笼罩，又或许是瑟兰告诉他的那些话，他竟从琉古斯上看一种深切的孤寂。

古斯的确比他初见他时更加俊了。原本尚显青涩的少年轮廓已经变得清晰起来，脸线条宛如巴比海岸的悬崖一般凌厉，从颧骨至颌，没有一丝赘余，这样一张面孔，在他静静闭着面无表的时候显得傲冷峻，即便扣着束，也有种睥睨万的神，金鳞片的细碎反光渡在他一古铜的肤上，全然便是一尊被供在祭坛上供人膜拜的埃及太阳神塑像。

        这样想着，他鬼事神差地朝琉古斯的伸手去，就在碰到他发丝的一瞬，他的手腕“啪”第一被灼的蹼爪扣住了。他惊了一，本能地往后一退，脚被湿无比的鱼尾绊住，猝不及防地和琉古斯双双摔了里。

        梅杜沙盯着他端详了片刻，收回思绪。

        这是琉古斯愿意留在他边的原因么？哪怕被链拴着，变成他的仆，也不想孤独的在黑暗里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