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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她端详着段轻章疲倦的面容,轻声:“兄长面容憔悴,早些回去休息吧。府中还需要兄长主持,父亲今夜有我照顾便好。”

        段锦诗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恶意,“父亲,瞧瞧你现在的模样。哪还有当初的神气,若叫外面的人看到了,估计都不信这么个行将就木的老,会是曜国大名鼎鼎的儒相吧?”

        段锦诗微微一笑,“久病成医,我也算有些经验。能照顾好父亲的。”

        而段轻章其他的妹妹,几乎都被嫁去了,唯独这么个庶妹年纪小弱,兼之母亲低微,一直住在偏院里。

        只是儿时她弱,不常来走动。前阵才开始频繁拜见父兄。段轻章便是这时候才知,自己常年卧床的庶妹竟有这么张标致面容。

        段锦诗蓄地低应承。

        段轻章拍拍她肩膀:“辛苦你了,受不住就喊丫鬟替你。我明早就过来替你。”

        是夜,一抹倩影小心翼翼敲着门。

        今天接受到的讯息太多太乱,段锦诗所言不错,他的确需要休息了。段轻章了眉间酸痛的位,觉到疲乏无力,沉如灌铅。“你一个人行吗?”

        丞相段公良虽年纪轻轻便成了状元,得了先帝赏识。然而在嗣上运气一直不太好。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个小儿,自是捧在手中疼着,好生教养。

        待段轻章的背影消失在夜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段锦诗面上的笑容收了起来,她关上门,把托盘放置在桌上,转看着床上的段公良。她从怀里拿一包药粉,步步走近,“父亲,你还醒着吗?”

        绕过床轻帐,她看到了睁开的段公良,面目枯瘦,气息奄奄。段公良瞥了她一,视线重新移回床,没有搭理的`望。

        两葱指把药包缓缓递上前去,段锦诗并不在乎对方是否识破她伪装的份,“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个能救你的人。连御医都说,你五脏六腑已经渗透剧毒,从而外烂得彻底,不日就要一命呜呼。”她一字一句说得极为缓慢,像念着一个人已经注定的结局。

        此刻段锦诗端了个盘,上面是新熬好的药。晚饭时,段公良看到药就惊恐大叫疯狂挣扎,把药打倒了,只得重新煎过。

        段轻章从床边醒来,开了门,见到了段锦诗。

        闻言,段公良终于舍得把视线挪向她,浑浊的珠倒映着段锦诗的影,两片瘪的嘴动了动,他用气声问:“你是谁?”

直叫唤,又发起烧,开始糊糊说着昏话,看就要熬不过去了。段轻章为独,伺候在旁,一直没有休息。自然就没有那个力去思考太会怎样。

        那轻轻一,分明是种并不在乎的轻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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