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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一滴的滴到方宥丞手背上,方宥丞瞳孔骤缩,却听耳边一句,“雨了啊?”

        好在方宥丞也没有要看的意思。他刚起要走,方宥丞抬手拦住他。

        “原是如此。”柏若风把玩着白玉酒杯,须臾仰脖一饮而尽,一杯接着一杯,借着三分酒意,柏若风笑不笑看着前人,“想来也是,告诉我,除了徒增担忧,能有什么办法?或者我跑回去,今日信封上的人名就多了一个。”

        过了不知多久,柏若风松开手,低囫囵了两把脸。应当是花了,他能觉自己的狼狈,不想叫人看见。

        温燥的东西落在手背上,柏若风垂眸,看到方宥丞掌心覆住他的手背。也是有了对比,他才知晓自己的温竟是这么低了,冰冷的手不自觉发着抖。

        方宥丞心一,不敢抬看那张脸。他:“雨了。”说罢起,脱上斗篷一翻,罩在柏若风上,连着帽给人上。

        黑暗给了人安全,柏若风侧过,忽然伸手圈住方宥丞腰,脸死死埋在对方怀里久久没有抬起。

        然而两人都没想到柏若风在这坐了半天,早就麻而不自知,着急起,猝不及防往前踉跄一,正好扶住那条手臂。

        “我不难过。”柏若风面无表。他抬看着方宥丞,却像看着过去执意离家的自己,于是他认认真真说,“早就好了离别的心理准备,怎么还会难过?”

        没有任何声音,唯有的一路晕染透了明黄的衣裳。方宥丞几乎不敢呼,手很轻地拍着柏若风发抖的肩背。

        这时候,他倒发自心地祈求柏若风和他生气了。质问也好,发火也好,什么都好。

        这突发的小意外叫两人都有些讶然。方宥丞趁势半揽着人,担忧:“别回去了,在我这静静吧?我不打扰你,也不会叫别人打扰你。行吗?”

        “不要这么说。若风,镇北侯在天之灵,定是不愿意看到你这个样,你别太难过。”方宥丞覆住对方手背,笨拙地想着安的词。

        于是那张向来笑着的俊朗面孔,便被藏在了斗篷宽大的帽里,阴影里半截玉白的巴,紧抿着唇,压抑着什么。

        他的心是麻木的,脸上也无甚表,甚至连说话都是没有起伏的平铺直叙,“唯一没想到的,不过是设想了无数遍的白发人送黑发人,今朝却是黑发人送白发人了。”

        以前他取笑别人安人来来回回只有这么几句,可现在他才知这份笨拙背后是太过珍重的为难。他什么都不怕,现在却怕极了心上人的疏远。

        那只手太冷了,在里冷得像块冰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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