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握着他的手紧了几分，而声线也带着明显的颤抖：“你怎么了？我看你……很难受的样？”

        “人类送来信仰，需要神明满足愿望。如果我汲取这儿的信仰，成为神明，我将终生留在这里，守护、庇佑将成为我的使命。”

        更何况，以她对神话中的仙人神佛的了解，他们都是大无边、普度众生之辈，像茨木这样的……还是留在花果山当野猴，哦不，留在大江山当只自在的妖怪更合适。

        她明白了茨木未尽的意思，作为一只嗜杀暴的大妖，陡然从武职转成文职，明显的专业不对，要是能在神明这职业去才不正常。

        “没什么……”他蠕动了嘴唇，垂了眸，“只是，有些事跟我想的不一样。”

        大妖怪忽然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动作称得上小心翼翼：“你不是好奇我之前为什么要这么吗？我可以告诉你……”

        “只能什么？”

        “我不是一目连。”茨木思索了片刻，说，“在他还是神明的时候，就庇护了一个人类城池一代又一代的血脉。他温和不喜争斗，就算堕落成妖怪也依然如此，但这放在我上……”

        好像空虚漫长的生命终于被填满了一样，满到能溢来！

        茨木呆了呆，在这一刻，竟然觉得自己烦躁的心、耳边的喧嚣都安静了来。

        “这分力量合了，想剔很难……既然如此，那就只能……”

        “那你打算怎么办？”乔心舒问，“事发生了，给个解决方案，或者你有什么想法就说说。讲理，茨木，比起你去当神仙，你还是老老实实个妖怪更好。”

        “我妄图得到这片大陆的信仰，然后……”茨木缓缓解释着，事无巨细都说，毫无隐瞒，“我以为那是力量，可以为我所用，但结果很乎意料。”

        边有人能倾诉是一种怎样的心，茨木觉得，那是一种和挚友聊天说话打架都不曾有过的轻松与快意。

        毕竟大妖怪的杀意，足以让人望而生畏。而因害怕而远离，是人类的本能。

一动不动地伫立在原地。

        “但我说过要让信仰重回这里……”大妖怪蹙眉，“我说过的话，许的诺，必须到。”

        “嗯？”

        茨木别过，等待着听她发刺耳的尖叫，等待着她砸来的杯枕，也好了对方会恐惧着后退，并怒骂着“妖怪”、“畜生”的准备。

        她没有咒骂、远离，更甚至，她中的担忧都不似作伪……世界上，为何会有这样的人类？

        乔心舒静静地听着，抓住了要，总结一句：“所以，你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