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午饭。”甄珍嗅了嗅鼻，“番茄炒，闻到了吗？”

        是谁？饭了还来她家？

        “我记得你在阳台上吃饭，我在你家楼花园里蹲着喂蚊。我们聊了很久的天，那是后来我们再难追忆的惬意。我向往更大更广阔的世界，但我却不知自由是什么。

        就这么隔着几十厘米，她们连手都牵不到。

地境。

        冰箱里只剩一颗鸡。

        倒油，锅，打碎鸡，再放番茄，很快香气扑鼻。

        “甄珍，你知香格里拉的意思吗，它是一句藏语，意为心中的日月。当我在这边境小城，住在牧场小屋，四周荒无人烟，当我看着阳光过草地，看到远黑颈鹤成双结对飞过湖面，我的心已经归于宁静。”

        女孩眨眨：“闻到了，很香！”

        “梅里雪山的雪就像棉絮，我第一次见这样的雪。天地都焕然一新，清澈净。沿着国一路走，我认识了很多人。我打算向西往西藏去看看。甄珍，如果有机会，真希望你可以和我一起。”

        女孩苦笑了一，没有回答。

        甄珍家在一楼，有半层地层的抬。

        她匆忙关火，跑到阳台上，透过防盗网，看到了站在底的女孩，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稚的脸婴儿未脱。

        甄珍妈妈并不懂这些明信片到底在写什么，一边抱怨现在的小孩总故玄虚，总伤悲秋，又一边苦恼甄珍为什么都不说，最后都化成两行清泪。

        说着，她打开电饭锅，将洗好的米放去，再撑着手背倒，似乎有多，她微微蹙眉，又无可奈何。

        “……我不去。”甄珍苦恼，将脸怼在防盗网之间，冰冷的不锈钢夹着她那嘟嘟的脸，有一种别样的可。

        “你被锁在家里，看似没有自由，可我在外面，也没有自由。无形的枷锁始终扣在我的脚踝，让我变成了脆弱的阿喀琉斯。”

        她一个人在家，并不需要说话，但她还是说：“只有一颗，那我今天要什么呢？个番茄炒吧！嗯，先把饭压上。”

        这一切她似乎重复过很多次，每一次总能给她找新乐趣，比如这次鸡还没凝固，她就放番茄，让番茄的汁和合，有一种新鲜的味。

        “那你在什么？”女孩又问。

        “有时候，我还记得那个午，我来你家找你玩。”

        最后一张明信片戛然而止。

        “来玩呀，甄珍！”女孩笑着喊她。

        甄珍将它拿，关上冰箱门，然后走到厨房。

        甄珍问：“你怎么不在家吃饭？”

        “甄珍！！”有人在外面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