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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节

        贺知章乐呵呵挥手:“无碍,陛已经允了我告老还乡,个月我就要离开长安回老家去喽。”

        二月中旬,风拂过杨柳,将刚冒芽的柳叶剪成了翠绿的条,日的长安散发着蓬的生命力,三三两两的行人笑闹着去郊外小山上踏青。

圣人一次述职,可张九龄已经整整五年没有见过圣人了。

        可看着如今在他的治理蒸蒸日上的荆州和在他的辅佐越发茁壮的小明主,张九龄已经释怀了。

        只是张九龄这个人太耿直,他什么都不怕,既不怕死,也不怕被贬,无则刚,偏偏还在圣人心里有一定的分量,李林甫也拿他没办法,只能不见为净。

        “要不是为了寿安公主,恐怕我这糟老这辈都收不到你张九龄的信了。”

        为什么只算半个?因为李林甫又恨又怕,可他敢对张九龄动手,要是有合适的机会,李林甫也愿意死张九龄。

        可于世人皆知的原因,李林甫一直没有促过张九龄述职。

        “你啊,这几年一消息都没有。”贺知章拍拍张九龄的肩膀小声抱怨着。

        贺知章捋了把胡须,慨:“风雨起,我年纪大了,不想再

        张九龄撇了贺知章一:“我这些年你又不是不知……李林甫心小着呢,你来为我接风,小心他日后找你麻烦。”

        他觉得陛不会让张九龄留在长安,陛看见张九龄,一定会想起李瑛三人。一日杀三,这是陛的污,自己和陛是同党,所以陛看到自己不会有什么受,可张九龄就不一样了。

        如今的张九龄认为自己是姜尚是百里奚,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李林甫恨很多人,他恨太,恨政敌,可他很少有惧怕的人,整个大唐,李林甫只怕一个半人,圣人是一个,张九龄算半个。

        李隆基看到熟悉的笔迹后也是沉默了片刻,长叹了一声,拿起朱笔批了一个“准”字。

        李长安没有来迎接张九龄,在外人看来李长安和张九龄的关系只是认识,还没有好到能够为张九龄接风的程度。

        “这么着急?”张九龄诧异看了贺知章一。

        可现在张九龄要回来了。李林甫是右相,天钱粮都要经过他的手,李林甫自然知张九龄将荆州治理得多好,这几年的国库若不是有荆州税赋撑着,早就亏空了,这个政绩足够支撑张九龄成为六尚书了。

        离开长安城的时候,张九龄认为自己这辈的努力已经化为乌有,再没有什么期盼。

        “张九龄啊,你怎么还不老死呢?”李林甫自言自语。

        李林甫揣测着倘若张九龄服,陛会不会将他留在长安。

        为张九龄接风的人是贺知章,贺知章一早就来到了长安城门外,乐呵呵地等着自己的老友。

        张九龄回到了他阔别五年的长安城。

        照规矩,李林甫非但不能阻挠张九龄面见圣人,还应当在三年前就行使宰相监察百官的权力促张九龄到长安述职。

        李林甫施施然站起,理了理衣袍,将奏章揣了袖中,又将这封奏章回那一摞各地太守请求回长安述职的奏折堆中,吩咐属官将这些奏折呈给圣人过目。

        张九龄当初铁了心要保李瑛,结果没保住还把自己折了去,这是陛的对家。可事后陛杀完儿后悔了,张九龄就成了那个“证据”,提醒陛他错了的证据。

        过了许久,李林甫双手交叉在了奏折上,嘴角了笑容。

        他离开长安的时候落寞极了,只有一人一一书童,如今再回到长安,张九龄依然只是一人一一书童,可心境却截然不同了。

        可陛是天,是帝王,帝王怎么会错呢?

        所以他断定陛或许会给张九龄升官,但是绝对不会让张九龄回到长安,张九龄就是一个无时无刻不再提醒陛错了的证据,太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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