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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节

        秦微猛地走到他面前,递剑给他。

        “现在也就只剩那几件……你也知晓的事,因你不在,谢寒和戚循这两百年来寻不着源,那些事实在无法追溯。但其余之事已经结清。你若是想回来,当年之事有你在,应当更好找证据,所以……”

        他自己都忘了。

        他蓦地不想就这么回去。

        小事?

        落月峰一儿没变。

        他自仙祸时便掌司律峰,莫说是落月峰弟,即便是两界修士,也有不少在他手中定罪塔的。他见多了人间纷扰,人心倾轧,反倒觉得自己必然是秉公无私,笃信证据,不会选错、走错。

        秦微手一抖。

        没有恨,从何偿还?

        安无雪抬手,轻轻摸着日光,说:“我不想。”

        玄方一愣:“刚才已经和长老言明……”

        秦微滞了片刻,才说:“其实戚循很早就告诉我,是我错了,是我倔,是我不愿回看一。他用养魂树照过离火宗,照不一怨气。他应当也是……想见你回来的。”

        他想起方才安无雪说的那些话。

        他自嘲般笑了一声:“更何况,秦长老觉得我有证据?当年之事我若是有自证之,或是可诉之言,为何不说?”

        “但是不忘自己想担了因果,他便将养魂树借给不忘,再顺势而为……

        他轻驭灵力,跃上剑锋,御剑离去了。

        他转回了苍古塔。

        安无雪不再说话。

        秦微还拿着本命剑立于原地。

        他稍稍仰,望着苍古塔层的细窗,想着里是何光景。

        他侧着,问玄方:“我为何不能去?”

        玄方见他回来,叹了气:“我就知你会回来,这些弟拦不住长老,我不敢离开。”

        “你脆一刀杀了我吧。”

        他路过曾经和谢折风秦微一起练剑的台之时,脚步稍顿。

完这些话就回去,可刚一转,看着霜海的方向,突然想起霜海其实是谢折风的府,不是他的家。

        那跟在旁边不吱声的鹌鹑终于说:“你不想回来吗?”

        于是他自己送了那么多人苍古塔,最终最需要去走一遭的,竟然是他自己。

        “他从前便想广告万宗,但那些小事零零碎碎,他曾经查一件便说一件,可有那几件大事压着,说什么也没人听,听了也没什么用。这一回若不是不忘自己愿意直面千年前的往事,他也是要借着照一事一同说清的。

        好像云皖也和他提过。

        安无雪:“?”

        “恢复份,回到宗门。弟册首页仍有你名,首座之位空悬千年,此次照一事,谢寒也把这些年查清的琐碎小事连带着证据顺势传扬去……”

        他只能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秦微这回倒没有如先前那般要动手。

        今日天光正好,日光透过山间密林撒,像是一字天际而来的金泉。

        安无雪又无话可说了。

        他在回到霜海和被秦微跟着这两个糟糕的选择中犹豫了一会,他果断选择回霜海。

        秦微瞬时憋红了脸,一会脸又青又白。

        他自己若是能说得清楚,怎会落到百莫辩万宗追杀的地步?

        他看着安无雪远去,握剑的手愈发用力,最终却只能松垮垮地放。

        他如今想补偿想歉,却不知还能什么。想让阿雪发心中怨怼――可阿雪本没有怨怼了。

        “……”他无言了半晌,“这是剑。”

        安无雪回看秦微:“回来?”

        也许是从前不得不的一些狠辣之事,或是凶名在久了脆被别人一脑往自己上倒的冤枉。

        没了修为的桎梏,他脆循着记忆中的方向,漫无目的地往练剑的地方走去。

        安无雪却说:“长老若是当真自己无法心安,不必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千年前安无雪就死在不远的山门,长老可以在那里立个坟冢,每年去给自己难安的心上个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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