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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节

        曲家虽照常宴请来客,但合籍一事,算是无疾而终。

        第76章

        “曲氏将我从民中带傲视北冥的仙门望族,此恩我谨记于心,替曲忌之无,是我心甘愿,甚至是我之本心。可是曲忌之不知怎么想的,少时还好,长大后,他却突然说想和我结为侣。”

        于是就在曲氏广发合籍宴请柬的前几日,裴千跑了。

        裴千知自己若是在北冥中大摇大摆,怕是迟早被曲忌之找到。

        他在曲家这些年,知晓自己的份,若是修行有关,或是有人考校,他都只是陪衬曲忌之,没有展锋芒。幸亏于此,曲家人低估了他的阵造诣,禁锢他的禁制不算太难,成功被他破了。

        裴千气极,脆不理他了。

        五百多年前,曲忌之非要和他结为侣,曲家反倒助曲忌之迫于他,恩压,不等他,曲氏便已经开始筹备合籍宴,广发请柬。

        安无雪摇了摇,没说什么多余的。

        他故意给自己布了个困阵,得阵中,躲到了合籍宴之后。

        裴千苦笑:“就是这个理。我可以为曲忌之去死,我也可以替他应劫偿还曲氏恩,可是五百多年前的我,本没有应劫的觉,无也无破之相,这条路本走错了。”

        裴千在局中,却在局外看着,反而比曲家人看得透。

        他只问:“所以这个所谓的合籍宴,就是曲忌之要同你合籍,而你不愿――曲家主知这件事,还任由他胡闹?”

        非要追着一个绝无可能的无……

        曲忌之便在一旁摆阵盘,闲逸致起来了,还会在一旁弹琴箫,总之就是不走。

        “替曲忌之应劫――”

我无,说我将来必然不是个孝顺的,连每日几碗粥喂我,都觉着我费了粮。曲家人花了三枚铜板就把我带走,问我生父母我的名字,他们只说‘就一赔钱货’,仙修不知人世苦,听岔了,以为我姓名便是裴千,就这么把我带走了。

        “傻事?”

        “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曲氏万里挑一,选了个七淡薄、无牵无挂的无绝佳苗,为的就是替曲忌之应劫。

        安无雪听着,也觉着此事格外荒谬。

        曲忌之却轻笑:“你该是最了解我的人,我从不在意过程。只要结果是我想要的,你会不会动心又何妨?”

        安无雪敛眸。

        “确实。”他说。

        倒来,曲小仙师反倒喜上了替自己修无的裴千?

        “首座可还记得曲家最开始为什么要收养我?”

        裴千脆不回去,打算同曲忌之分开一段时间。

        安无雪话语一滞。

        “放着万丈红尘不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非要追着一个绝无可能的无――”

        裴千不知安无雪和谢折风当年往事的始末,只是见安无雪神黯然,以为安无雪不想听他言此,讪讪:“我说多了。”

        放着万丈红尘不要。

        倒来,曲氏找他替曲家这一代的天骄应劫,他却最终成了曲忌之真正的劫。

        天恒常,命定之事,越躲越躲不过。

        “……难不成他们觉得曲忌之就是你的无劫,所以顺推舟,放任曲忌之纠缠你?可是替劫一说本虚乌有,曲家本就在痴心妄想,该是曲忌之的劫便逃不了,你无法替之。”

        他听裴千又说:“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他修浮生,我修无,整个曲氏尽知。他是第一天知我修的是无吗?他是第一日知晓我不可能对任何人动吗?”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他轻轻晃了晃手中茶杯,看着茶在杯中轻,自嘲般笑了一声。

        他甚至不止一次在想――曲忌之偏生要抓着他不放,当年的卦语说的是无的劫,其实并没有明,这个无,指的是不是曲忌之本人?

        “曲氏恩尚在,我可以为他去死,但我不可能他。此言我不知说了多少遍,可他呢?”

        裴千被盯着,想跑都跑不了。

        直到曲家主传话来,让曲忌之前去商议合籍宴一事,裴千这才寻着机会。

        当时的裴千看着满院挂着合籍宴所用的灵装,对曲忌之说:“这世上生死都可以被掌控被改变,唯独一事,仅凭心证,无可勉。我就算和你双修,也不会动心,你这又是何必?停了合籍宴,别再这种傻事。”

        曲忌之和他之间的纠缠,不也应了那一句“无有”?

        晚辈任胡为,长辈还不知其中轻重吗?

        曲氏压此事,偷偷在背地里寻他。

        来以后,他听说合籍宴上,连上官城主都亲临祝贺。可不是曲忌之,还是那个无人知晓的曲公的侣,两人都没现。

        “当年曲家收养我,是看中我仙骨,觉着我已显无的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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