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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节

        温阮救的人,可不止老太太一个,他总是对现在周围的苦命人充满怜悯,任何无辜人受难,只要他看到了,都会想去搭把手,可并不是所有‘无辜受难的人’都是无辜的,就是有人看准了别人会怜惜‘老弱妇孺’的,故意制造事端,讹钱讹人,温阮在这上面也吃过不少亏,可他从来不记恨,他一直觉得坏人是少数,如果因为这些少数人,就记恨所有,那真正无辜受难的人怎么办,谁都装看不见,让她们去死么?

        他从不觉得自己在江湖是劣势,朝廷纵然掌权,拿着江湖人命,但朝廷也需要江湖,恰好他很擅长在江湖搅动,江面有起伏,权力有更迭,然面之的利益勾连,自古都有,从不会变。

        其中印象最深的,就是温阮的善良。

        “这世,姑娘们不容易,我怎会不知,我也是这么过来的,可有些人就是心坏,上就坏了,你不防着,真被赖上了就是你吃亏!越是好心人,才越要学着长心,懂不懂啊你!”

        今晚这一桌菜,甚至是她亲手张罗的,全都是温阮吃的菜,亲儿都忘了,是真把温阮心肝似的疼,饭桌上更是,恨不得把所有菜都夹温阮碗里,生怕他饿着了,吃不饱。

        苍昂想拦拦不住,还被老娘的拐杖敲了手,最后只得肃着脸,斟酒举杯和邾晏赔罪。

        老太太字字珠玑,每一句都在担心自己,温阮怎会不懂,过来握住老太太的手,靠在老太太肩上撒:“那是他们没人疼,才要多长心呢,我有您看着,长那么多心甚?左右有您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知了这一老一少发生的故事。

        因为温阮,苍昂才有亲有奉,自也十分激,不但不会制止母亲行为,反而觉得还不够,待温阮自己亲弟弟一样。

        苍昂了解温阮,私问明白结亲后,并不反对这桩婚事,反而很愿意让邾晏多了解温阮,只要自家弟弟喜,自家弟弟愿意,那他没什么好说,全力促成,左不过这个‘弟媳妇’来路太大,为防万一,他这个哥哥得更努力,打更大更结实的地盘才行。

        于是邾晏听到了很多温阮过去的事,调,善良,难,遇到的灾厄……不一而足。

        最后还闹哄哄的要给少爷添菜,上捉个王八立刻现的那种,最后被老太太一个个敲了一顿,才消停。

        温阮笑眯眯跟他们打招呼,任他们逗趣,什么调侃都不往心里去,最多骂个一两句,汉们也不生气,不过心,甚至还觉得荣幸,嘲笑对方‘看我被少爷骂了你不行,少爷都不理你’……

        若不是有他在,老太太凶多吉少。

        正好被同时山的温阮看到了,山间河与外面不同,来势险峻,温阮找了块浮木,让老太太趴在上面,一路游着扶着护着老太太到游,老太太除了湿了衣裳,一事没有,回去大夫开剂防风寒的方,好好治脚,就没什么事了,反倒是温阮,一路在不怎么好的河里游动穿行,衣服被刮破了,上全是细细碎碎,大大小小的伤,有树枝划来的,有锋利石划来的,失血也不少,病了好些日才养好。

        邾晏其实并不介意。京城里,所有人都懂礼数,所有人都长袖善舞巧如簧,反而让这红尘俗世的直白坦诚更为珍贵,他喜看少年眉目张扬,如鱼得的鲜活模样,也喜看少年招架不住长辈慈,羞涩红的脸。

则一个比一个憨。

        老太太姓金,是苍昂的娘亲,先前有过一儿一女,没留住,生苍昂生的晚,遂现在年纪有大,鬓边都白了,但她心态非常好,气神十足,一都不显老,手里拎的拐棍本不是用来拄的,而是教训边这群猴的,谁不听话教训谁,亲儿不听话一样揍,唯独没打过的,就只有温阮了。

        “哼!你们这些男娃,平时厉害的没边,节骨上一个比一个瞎,还不如我这个老太婆,”老太太桌拍的啪啪响,“就上回那非说脚脖被阿阮看到了,赖着要嫁给阿阮的姑娘,你们一个两个谁说话气了,还不是要我来把人骂走!”

        温阮救过老太太。

        三四年前,泗州有一场大雨。雨在江南并不鲜见,只要不是那种连接几日,河堤决山洪发的大灾,都没什么大问题,百姓们早已习惯,护好自己不受伤,雨过了就好,可那一次老太太有倒霉,苍昂船去了不在,她一个去庙里香回来,不小心扭了脚,动不了,周遭一个人都没有,求助无门,看被冲到了河里……

        救命之恩,老太太怎能忘,遂一直想照顾他,报答他,奈何他自己有本事,不需要老太太帮什么,是以老太太一直很遗憾,索把他当自己孩看,能怎么疼就怎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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