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书见狐七兴兴的，便拉着他说：“小七，你也是的，怎么也不劝劝公？公这几天上就不大好，若又着风寒了，可怎么办？”

        狐七心想：怕什么？你家公分明是西施的模样项羽的魄，能弱不禁风力能扛鼎地活一百年。

        “哦？从何说起？”明先雪坐在椅上，狐七站在他背后。故明先雪看他，需要仰往后，看得一个颠倒的模样，却依旧丽动人。

        明先雪无奈一笑，住狐七猴急的爪，说：“狐仙聪慧过人，纵有不懂的礼仪，也可以慢慢学着，也能成儒雅之人。”

        狐七怔了一，想了想，笑：“公的意思是，我们有‘以后’，对么？”

        明先雪笑：“礼不可废。”

        明先雪听了，却摇：“这几天天气只怕会一天比一天冷。看这形，降温就在前，我们济贫正该趁现在去。难要等到花开的时候，再给他们送棉衣不成？”

        济贫前一日，明先雪焚香沐浴。

        明先雪笑：“这样的理，以后只怕还有你学的。”

        狐七捧着明先雪的脸，便要吻他。

        明先雪决不肯从，狐七总不能把他倒姦吧？

        狐七并不劝阻明先雪，还兴致——他这野狐狸在王府待太久了，早就待腻待烦了，听说能去郊外，只当是踏青，不知多喜。

        宝书便问明先雪：“待会儿怕是有雨，不如改天天晴再去？”

        狐七喜不自胜，忙放明先雪的发，一个蝴蝶穿花似的转，来到明先雪跟前，又俯伏到明先雪膛上，笑盈盈，“经过心血的检验，您可算相信我的心了？”

        狐七缓步走来，手捧棉布，说：“公本来就在养病，这么冷的天还洗发，也不怕了寒气，反倒不好了。”

        沐浴过后，明先雪静坐在屋，发还略带湿气，轻柔地垂在肩。

        明先雪膛传来柔温的——那是狐七活生香的。

        明先雪以手支颐：“你这野狐，从哪里习得这些低尊卑的理来？”

        听到这话，宝书也只是叹气。

        一行人离开王府，拉着炭火、冬衣和粮浩浩地前往京

        但这话也不好说，狐七只能笑：“宝书哥哥，您还不知公吗？他一说到要善事，是不顾及自己的。”

        狐七见明先雪这样推拒，便知今夜是不成的。

        狐七顿时意兴阑珊，便从明先雪上来，重新绕到明先雪背后，替他拭湿发。

        狐七拧着明先雪的湿发，一边用棉布拭，一边笑：“从您上学到的。”

        明先雪答：“难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增添济贫资，便答应着去了。

        狐七一边明先雪的发，一边笑：“就是什么王妃要杀你，你非但不能还手，连自保也得算着分寸，还得敬着她……这样的理，可真叫我这野狐大开界！”

        宝书低无话。

        明先雪笑：“服侍人，非得如此？”

        明先雪却似不曾动念一样，眸光平和，只是从袖里伸手，掠了掠狐七垂在耳边的乱发，手腕上缠着的珊瑚念珠轻轻拂过狐七的脸，带来一丝冰凉。

        翌日一早，便是风急云低，这天气似不太好。

        只是这回拭带着几分恼意，手比刚才要重一些，拧发的时候跟拧麻花似的。

        “自然。”狐七答，“我是野狐狸，什么礼仪规矩都不懂，只知以侍人。但您放心，我们狐狸在以侍人这一块是童叟无欺独步天的，您试试就知了。”

        说罢，狐七又伸手去解明先雪的领。

        狐七一手捧起明先雪湿的长发，如捧起黑的瀑布：“不是说，礼不庶人？您贵为皇族公，也需要礼待贫民？”

        明先雪也不介意，微仰着，姿态顺从，任狐七拿他满青丝撒气。

        狐之七睁，满脸委屈：“公准我陪伴，却不许我服侍吗？”

        只是狐七的嘴唇未能碰到明先雪的，便被那珊瑚念珠挡住，吻得一个四大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