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妈妈?”
他刚叫了一声
泪又涌
来,肩膀一
一
,竭力憋住颤抖哭声。
我转
去看屋
,池迁正踮起脚,郑重其事地将玻璃罐放在电视柜上,里面已经装了一半的纸鹤。
“你说吧,她听得见。”
展开来,里面是一张存折,一笔一笔都是几十块几十块的小钱,存钱的名目是:“给我唯一的宝贝”、“给儿
的零花钱”、“给儿
买文
用的钱。”
我心里响起一个酸涩的名字。
因为在我的记忆里,要追溯很久,才能找回曾在这里生活过的印象。
一
抚过去,漆木平
细腻的
,好像都是熟悉的旧时光,是阔别经年的老友,亲切,却又难免陌生。
“你从没抱过我。”
存折
面是一张薄薄的纸,上面只有两句话:“密码是孩
生日,拜托你了,请好好照顾他。”
自己的家看着比谁都新鲜,也
好笑的。
一开始他叠得不好,翅膀总是一长一短一
一低,纸鹤的嘴也
不好,塌的,瘪的,歪的。
“妈妈。”
门
生锈的铁质信箱里
满了广告单和报纸,我使劲把这些东西掏
来,一封信掉了
来,我捡起来看,白
的信封边角发黄,或许还被蟑螂或者别的虫
咬过,破了好几个小
,上面是监狱的地址。
池迁已经在我的沉默中叠完最后一只,轻轻放
罐中,用一块破掉的绿窗纱盖在上面,细细的红
线绳扎紧圆形瓶
。
有一天,他抱着玻璃罐问我。
这是上辈
,池迁留在我脑中最后一句话。
毕竟这副二十七岁的壳
里装的是十一年后的灵魂。
这孩
太聪明,我骗不过他。
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心酸。
屋里没有开灯,窗外如血残阳刺破纱帘,我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站了一会儿,默默看着他折。
立秋。
他的哭声闷在我
,像是从
深
爆发
来,哭了很久,他哑着说:“我还有话想告诉她。”
那罐
已经快满到瓶
了,他在叠最后一只。
晚上是搂着睡的,天冷,也是成全我一
私心。
他抬
看了我一
,张嘴想扯
一个笑,却是一颗又一颗的
泪砸
来,我赶紧过去将他
怀中。
第7章 家人
“......你好吗?”
现在已经很熟练了,小手往中间一掐,
直的痕迹就
来了,他握着一只铅笔,认真地帮每一只纸鹤都画上
睛。
我心中在挣扎,是继续隐瞒还是吐
真相,拿不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