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如此大动戈？”他抱着剑，袖松松挽着，就这样着一截苍白的小臂，上面缠着几青的痕迹，如同经脉的凸起。

        猩红的云纹在上面动着，唇带着一过度摩之后的红，不知为何，竟让人联想到了餍足之后的妖兽。

        “你说得对。”赵彧的语气很轻：“该死的是我。”

        砰！

        ——

        赵彧上穿着同他们相比颜要深上一些的蓝白劲装，以往一丝不苟地束在腰上的绶带松松垮垮的，连带着前襟也散开了不少。

        “那邪修的手段太阴毒，我没能护住她。”赵彧垂，语气里却没有多少绪：“是我的错。”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宋姚声揪住他的衣领，将人狠狠地在石上，声音里面带着极怒的尖刻：“她灵力低微你又不是不知，她连筑基都没有，你带她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让她替你送死——”

        门的禁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我睫颤了颤，不自觉地想要往角落缩，却被男人伸手抱住，沉重的躯再次压了上来。

        然后他猛得抬手，朝着赵彧的脸上就是一拳。

        “小五来过了。”他的手指梳理着我的发丝，低声地说着：“他很想你。”

        赵彧没有躲，他脑袋就这样歪到一边。

        语气很温和，却让我到了一近乎悚然的不安。

        “大师兄！”是五师兄的声音。

        “你来！”

        “她只是个筑基都没有的废，孰轻孰重，你应该分得清楚吧，师弟。”

        站在一旁的赵彧整理衣服的手一顿，犹豫了片刻便拿起了佩剑走了去。

        赵彧沉默了片刻：“死了。”

        “师妹呢？”宋姚声一字一顿：“她去哪里了？”

穿衣。

        宋姚声见到来人，手上的动作终于一停，他的目光落在前人上。

        ——

        ——

        “……”

        砰！

        那一拳没有收力，腔里瞬间便充斥了一血腥气，嘴角也往外渗了血，但很快就被他掉了。

        “可我不能死，我是剑宗的掌门大师兄。”他抬手不紧不慢地掰开宋姚声揪着他衣领的手指：“剑宗日后的基业系在我上。”

        门外突然传来剑鸣声与禁制相撞的刺耳尖鸣，连带着那停止响动的金铃再次震动起来，我瞬间到一阵眩晕，睫颤了颤，重新睁开睛。

        “小五。”赵彧站在门，逆着光，目光扫过前拿着剑，双猩红，如同一只丧家恶犬的同门师弟。

        动的菌丝变成那苍白柔的少女胴。

        我的发此时正乱七八遭地散在石床上。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大师兄。

        “你来见我！”

        话还没说完，他猛得顿住了，因为赵彧忽然抬起了，睛里翻涌的东西不由让他背脊发寒。

        宋姚声闻言突然笑了，但笑得却不似人声，如同从里挤来的响动，他握着拳，指骨在极端用力之发咯吱咯吱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