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昱沉默了一会儿，再次看向那辆车，“你不，又怎么会有旧事？”

        “我只是有一饿，所以买现切果也就够了。”季清羽柔声问，“你呢。”

        不是胜利者看失败者的居临的姿态，而是把他当成了竞争者，在防备。

        可是，在她落泪时，他无法抑制地产生了破坏。

        也是此时此刻，他有些能理解几年前的他为什么怒不可遏要打断弟弟的一条。

        说完后，也没再去在意冯昱是什么表，他大步往停车方向走去。

        “我跟你学了这么多年，你觉得是你了解我更多，还是我了解你更多？”冯昱压低了声音，微笑，“大哥，你现在的神真是久违了。”

        冯成则眸微动。

        很多事，是对是错，并不重要，了也就了，后悔未免也太过懦弱，他可以为他过的承担后果，那么，你呢？

        想对她说，不可以。

        冯成则似乎有些意外她会主动问他这个问题，紧锁着的眉，也逐渐舒展开来，“你也没吃多少，饿不饿？”

        她惆怅地看着车窗倒退的风景。

        “那你决定吧。”他说。

        他接到了通知，冯昱要赶过来。

        回家的路上。

        他其实对看星星没有兴趣，也没有特意看过，但这不妨碍他想起餐厅台上那被他撤走的天文望远镜。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双标，自己可以说随便、都可以、看着办，但别人说就不行。她是看着跟冯成则都这么熟了，所以，在他要回答时，她故作严肃地说：“如果你要说随便，那就去便利店买杯关东煮或者饭团好了。”

        被她靠过的，沾过她的泪，有些皱了。

        他近了一步，也学着冯成则的吻喊了一声：“大哥。”

        一直到现在，她都不知，一穿到五年后究竟是不是好事。

        “你晚饭还没吃。”想清楚这一后，她声问，“是打电话让孙准备，还是在外面找个餐厅？”

        跟冯昱的那段过去，开始、过程以及结束，都不要再想了。

        冯昱终于收回视线，看向了他，不复在家里的伪装，冷声：“是吗？”

        除了公事，冯成则从不浪费跟人发生争执。

        季清羽不喜麻烦别人，今天已经跟孙说了晚饭不在家里吃，现在也不早了，让可能已经休息的孙再去厨房忙活，那还是算了，便提议：“就在外面吃吧？”

        他不会无缘无故地就生气，凡事都有商有量。

        她喝的午茶，到这个也消化得差不多了。

        “有一。”

        他只探测到盘踞在他心里的这三个字，不可以什么？

为她会在意洛萱，又急匆匆地赶过来？在期待会有什么愚蠢而可笑的事发生吗？

        说这句话不过是想提醒仿佛还愤愤不平的弟弟――

        冯成则捕捉到这个字。

        所以，他们之间这段固若金汤的婚姻，也有了一丝松动，不是吗？

        冯成则闻言，脸不变，淡笑：“为家里有一个愚钝的人拖后而疼的神？从小到大，我没有警告过你什么，这次也一样，但偶尔也希望你动一动脑，旧事重提的后果究竟会是谁承担？”

        冯成则脆将车停在附近的停车位上，见她拿手机在看评，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抬手，松了松领带。

        虽然不知他弟弟脑里整天都在想什么，但他不认为他跟他的妻有任何义务成为一稽戏份中的角。

        这叫哪壶不开提哪壶吗？她分明很机灵的一个人，怎么在他面前就了蠢事？

        真的是，久违了。

        他不是严苛的人，对家人，对属员工，对陌生人，他自问并不刻薄。

        她正要打哈哈找个由糊过去时，他平静地了，“可以。”

        “今天天气很好。”季清羽想起什么，抬起，却对上了他幽邃的眸，她微愣，“……我是说，天上星星很多，你要是也有兴趣的话，我们买吃的，去半山腰透透气。”

        跟比自己大六岁的人结婚是这样的验吗？

        “我们还有事。”冯成则平淡地看向他，“妈还在拍卖会片场，如果你能送她回家，她应该会很兴。”

        冯昱听了这漫不经心的一句话，似是被人戳中了最为痛悔的隐秘心事，脸难看极了。

        “可以。”

        可不是好事还是坏事，她也已经跟冯昱分手了，跟冯成则结婚了。毫无疑问，冯成则是很好的老师，他说的很多话她都听了去，人一定要确定自己的方向，偶尔偏航没有关系，只要重新回到正确的轨。

        …

        他实在厌恶家事被端上别人家的饭桌。

        季清羽已经从后座挪到了副驾，车很静，不只是她疲倦到不想开，她看冯成则紧绷着颌，锐利严肃地注视前方路况，也不像是想跟她聊天的模样。

        也。

        他习惯地摸了摸无名指上的婚戒，平静：“了也就了。”

        季清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