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笑：“我这人年轻时就没规矩，老了老了，也想给我孙女个榜样，连他爸我都没见过，直接见他……”他摇，“不太像话。”

        冯董松了松衣领，一派和煦笑意：“真不好意思，让您等这么久，实在是没法，医院那边走不开，一大堆的破事要理。”

        他想，八十岁，的确是年纪大了。

        但现在她则是郑重其事地应：“您放心，我今晚一定好好观察。”

        洛崇今天确实是一时冲动，他那个圈狐朋狗友一大堆，中午就组局，有人以无奈的吻说差被伯父拉去当壮丁，去湖边甩钩倒是没问题，但听说冯家两个儿也过去，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他这个草包还是别过去当对照组丢人现了。

        季清羽惊讶极了，这次不是为婆婆跟平日里端庄温和截然不同的模样，而是她觉公公好像怕婆婆……为数不多的几次接中，她是真没看来。冯成则反而并不讶异，眉平淡地继续削苹果。

        冯董抬了抬手，制止，“不必。”

        必要的时候打碎了扔了也不是不可以。

        心里已经在疯狂问候肇事者全家了。

        冯成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看着跟七十岁一般，思维也慢了，否则怎么会说浑话？

        冯成则自然不用说，虽然都是景城人，父辈祖辈也打过交，但他跟他们压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洛老听了冯董这话，面一僵，继而又笑：“我那不成的孙还让他在外面候着，不如让他来赔礼个歉？”

        郑明月反过来安她，“我跟王院长是很多年的交，他说没事，就一定没事。”

        那人又提起冯昱，在景城的婚恋市场上，回归的冯昱绝对算得上香饽饽。

        当年看着苦尽甘来，他也为她欣喜若狂，却没想到半路杀个程咬金。心里恨不恨他不知，但他是恨的，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他拿起车钥匙就门了。

        放在以前，季清羽肯定是不会接这话茬的，即便接了，也都是应付。

        冯董姗姗来迟，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一个钟。

        其实在洛崇的心里，现在的夫不如冯昱。

        冯成则的态度很清楚，实在不愿意对外以任何形式跟洛家扯上任何的关系。说白了，景城这些家族，即便是里一团糟的洛家，对外也是要脸的，人们的注意力往往不会被事故引，反而会尽力去挖掘事故背后的原因，替肇事者找一个理由。

        冯成则要是皱一眉，她都得记来。

        第056章

        郑明月一怔，了接到电话后的第一个笑容，“你也要好好休息，今天吓坏了吧？”

        他停顿，一时没记起那个孙的名字。

        郑明月扑哧笑了起来。

        冯董带着郑明月走病房，乘坐电梯来了地停车场。

        听到妻的笑声，正在窗台那儿跟儿说正事的冯董望了过来，看似松弛，其实一直紧绷着的躯稍稍放松了些。

        花瓶只能用来当摆设，真要给家里惹了麻烦，自然要挪去，挪得远远的。

        刚刚迈过八十大关的洛老依然神矍铄，手里盘着佛珠，见人来了，客气地起。

        冯董似笑非笑：“我跟那老东西可没话说，他不把那脑袋当摆设的小崽打发到非洲去挖矿个二三十年，这事没完。”

        季清羽似有应，偏，对上他的目光，弯了弯眉。他忽然记起，她很年轻，比他要小六岁，然而在她的神中，他居然看了安之意。

        他没想过真的要什么，只是想停那辆车，警告那女人以后有事冲他来，别鬼鬼祟祟使那些手段。

冯董噤声。

        “您坐，您坐。”

        冯董跟郑明月在病房没待多久，也就准备走了。

        “叫他来。”

        临走前，郑明月拉着季清羽小声叮嘱。话里话外，全是一个母亲对儿的关心，“成则一门心思都扑在公事上，保不齐明天一早他就想院，我也拦不住，但清羽，他要是有不舒服，你多劝劝他，多休息两天没事的，耽误不了什么大事，实在不行，让他爸爸帮他几天。”

        想起自己家里也有这么个东西，他顿时也笑不来了。

        因此直接惊动洛老，他孙孙女一大帮，除了特别疼的那几个，其他的对他来说跟家里的花瓶没什么区别。

        不过让冯家吃哑巴亏，那也绝无可能。

        他没跟着上车，郑明月知他有事要去办，却还是拉了他一把，低声提醒：“洛老年事已，有话好好说。”

        “有一。”季清羽诚实地小声。

        助手提示：“洛崇。”

        洛老表凝滞，手握着手杖，紧了紧，接来谈的不过是给冯家的种种交待。半个小时后，冯董神清气地离开，洛老已经被膈应到要让助手给他喂救心，挥了挥手，中气十足地：“叫那个……”

        鬼使神差地，季清羽问：“……对了，爸爸钓到鱼了吗？”

        当爹的都不到他面前来吭气，他反而还要见当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