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羽挪着步，握着手机来到了洗手间门，抿了抿唇，没话找话，“洗衣服啊？”

        “真的呀？”

        冯成则了，“是跟同学有约？”

        在那一瞬间，不止是的每一神经，是骨里都泛着快意。

        很像，但给她的觉又完全不同。

        多久来着？

        比如学习到很晚时去厨房煎的鸡跟排。

        …

        冯成则未置可否。

        这几张照片让她想起了在飞机上时翻到的，他只围着浴巾坐在沙发上看电脑的那张照片。

        他脆自己动手洗了，又看到被扔在一旁的真丝睡裙，已经被他成了一团，他顺手拿起，俯弯腰，在洗手台前随意搓着。

        胆很大，但同时也很小，怕蛇，也怕鬼。前两天晚上，他在书房加班，她隔一会儿就问他，什么时候忙完，还很贴地给他送宵夜，他让她不用等他，可以早睡，她偏要等，他只好匆忙完成公务，回到床上时，她就像八爪鱼一样抱着他，之后老老实实地告诉他，因为在网上刷到了很恐怖的故事，总觉得床上或者床底有人。

        难怪她到现在大都在发抖。

        冯成则丢这句话后又回了洗手间，病号服脏了，这本来也不用他洗，直接扔脏衣篓里，明天自然有人来收，再送上整洁的衣服，但……或许有味。

        只怕明早还会得到来自那位他很熟悉的医生前辈的委婉叮咛。

        “我……”

        “已死，有事烧纸。”她没好气地。

        谁知他是给自己洗，还是给别人洗。

        季清羽笑着笑着，又笑不来了，因为她想起了他先前没有回答的那个问题。等等，她问的是什么，以前洗过衣服吗？他说，当然。

        如果不是沅宝偶尔会偷拿她的手机当联络各宇宙商界大佬参加生日聚会，她一定要把它设定为屏保。

        他重新开了小夜灯，柔和的光驱散了黑暗，“你确定要在医院说这些？”

        她跟冯成则后来聊了些有的没的，她说甜言蜜语，他听着，姑且就算半个小时，那也才九半不到……

        季清羽闻言面一僵，“……”

        他早已经看穿了她。

        住院观察期间，需要节制。

        她连声线都在轻颤，发抖，“我……”

        “以前洗过衣服吗？”她好奇问，往里走了一步，一抬，他们两个人都现在了同一面镜中。

        他没想吓她，但她的胆未免也太小了。

        说来也巧，她念大学这一年，他恰好也回国，那时候也不止一次路过景城大学，只是彼时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未来的妻或许正骑着单车在校园里穿梭。

        躺着休息了一会儿，她听到洗手间里的声止住。天字号一号恶人总算是冲完凉了，几分钟后他来，只穿着条长，“没睡吧，我开灯？”

        “忘了？我说过，我在国外待了十二年。”虽然生活起居一应都有人安排好，司机、家、保姆都有，但独自在外，时间长了，不可能事事都顺利，总有需要他自己动手去解决的小事。

        她脑跟浆糊一样，只好开微信界面，沅宝作息规律，视频通话是八四十多分钟结束的。

        完全找不到言语，只能说这两个字又没了力气。他居然还笑了，用的鼻怜地蹭了蹭她的脸，“那就等再喝，继续。”

        冯成则觉得她这个问题问得很奇怪，回：“当然。”

        她装作不经意地问：“那你在国外过得很彩呢，是不是想什么就什么，没人多好啊，我考那会儿，都差脑要去别的城市呢。”

        死过一回，又重新活了过来。

        半分钟前还在警惕地环顾病房，现在心里的那恐惧也没了，她像是发现了多稀奇的宝藏，打开相机对着他咔嚓咔嚓地拍着，还真别说，这画面非常养，值得拍照留恋，以后反复回味，他没穿上衣，肩宽背阔，后脖那儿有她吃到撑时，不由自主用指甲抓来的痕迹。

        听到拖鞋哒哒哒的声音，他有些想笑。

        季清羽笑嘻嘻地说：“我发现男人不仅仅是工作中很帅，给老婆洗衣服也有魅力呀。”

        “那时候不想留在景城读大学？”他问。

        男人宽大的手掌中是茱萸粉的睡裙，再搭他那不笑时严肃冷峻的神……至少击中了她。

        “在景城待腻了，跟好多同学一样，想离家远一，不受约束，那才自由嘛。”

        季清羽就像从蒸拿房来一般，汗涔涔，病房里的冷气开得很低，她还未受到凉意，已经被他套上了病号服，抱着去了洗手间。等她舒净地回到床上时，伸手艰难地够住床柜的手机，在摁亮屏幕时，她被这光刺得条件反闭上了睛，好一会儿才适应，定睛一瞧，居然已经十一多了。

        她都不知他怎么好意思跟她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