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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圣上被捆得太久,浑血不通,随便一动便是钻心的痛。

        他总是问各种问题,父皇总是不厌其烦为他解答。

        圣上脸上轻蔑的笑:“是了,朕初登基之时,将朝堂上清洗了一遍,将你的左膀右臂一一折断,你如今便是想要皇位,也不是那么好得的。所以你才要扶持渐璞上位,渐璞年纪小,在朝中基浅,好拿。你想慢慢架空他,然后取而代之。”

        商清晏神怔怔,从怀中取那串佛珠,缠绕在自己手腕上。

        先帝横死,他不就是趁乱登基,一架空商清晏这个太,而后找到合适的时机,将他废黜。

        商清晏耳畔只有圣上挣扎的痛,他的神思有些乱,脑海里闪烁着无数过往的画面。

        他在圣上紧张害怕的目光中,用匕首将他上的麻绳解开。

        他知未来还要历经千难万险,但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商清晏曾经坐在父皇的膝盖上,听父皇念诵奏折。

        最后,商清晏:“你错了。”

        圣上警惕地看着商清晏,浑血似乎都凝固了。

        商清晏:“你错了,我跟你不一样。我要的,不止是皇位。”

        他扭曲的灵魂有了寄托之地,疲惫的躯有了依靠之所。

        他说南涝北旱,他说民生多艰,他说虎狼环伺,他说酷吏横行。

        商清晏没有否认圣上的这番话,也没有肯定。

        幸好,他走到了这里。

        雪地里站着一棵冷松,毅的树,茂盛的枝叶,冷冽的松香。

        他短暂的前半生,吃了许多苦,受了许多罪,有太多次以为自己熬不过的时刻。

        那时他还太小,奏折上一大半的容他都听不懂。

        圣上鼻腔的血了一脸:“清晏,朕比你幸运太多了,朕登基的时候,你才六岁。可渐璞,已经十六了!等你走到朕的位置,不知还要多少令人作呕的丑事。”

        只是许多时候,父皇答着答着,便会长叹一气,眉宇间是驱不散的愁绪。

不是为了皇位。”

        方才绪上,他不断叫嚣,可真到了要死的时候,他还是害怕的。

        他一手紧握佛珠,一手紧握匕首。

        有好,有坏,有孤奔跑于无尽黑夜的绝望,亦有阳化松梢残雪的光彩。

        圣上自以为他是猜中了商清晏的心,虽然脸上时不时因为浑的疼痛狰狞的表,但还是一派得意:“你现在的事,与朕当初何其像啊。哈哈哈。”

        他要心的事总是那么多,一桩解决了,又来另外一桩,看不完的奏折,理不完的政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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