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京书仍然是笑着，只是底的笑消失了，只是嘴角上扬着，一个敷衍的表。

        张雪青把手机递到了发花白的老人手中，骆宝香朝张雪青了声谢，低看向屏幕，“在宿舍休息呢？”

        骆京书面不改，“我等会就把钱划到医院账上，谢谢阿姨提醒。”

        “午没课，我想看看我妈。”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啊？”张雪青的表转瞬变得严肃，“你要实在是周转不过来，阿姨帮你先垫着都行，可不能去学那些不正经的人，我听别人说，你们那学校漂亮的学生多，有钱人最喜......”

        骆怡脑后的辫甩来甩去，她被神病摧残多年，发一没少，脸上连皱纹都没多多少，睛依旧还跟少女时期一样乌黑发亮。

        他拿手机，翻骆怡的微信，打了通视频电话过去，手机里响了几声后才接通，穿白衣的护士看着镜里的男生，语气温柔，“课了啊？”

        但当长大了，甚至都还没正式踏这一行，只是尚在学习的途中，骆京书就见识到了这一行异样的残酷，各方面的，脸，金钱，后台等等。

        骆宝香翻了个白，将手机举起来，调成后视镜，让骆京书看见了不远在草坪上和几个病人打闹的骆怡。

        这样解释应该也不算撒谎。

        “那就好那就好，你啊，长这么帅，迟早要成大明星，等成了大明星，送你妈直接去住vip病房，请几个级护工天天陪她玩。”张雪青畅想着骆京书的未来，好像真的就能实现似的。

        “去面试了个兼职，刚回宿舍，”骆京书说，“我妈呢？”

        但上帝不曾垂怜过骆怡的其他，她甚至因为这张脸，人生变得更加悲惨。

        “我把医院的账清了，后面的一段时间应该不会再被账了。”骆京书跟外婆说，“我等会再给您转几百块钱，天气，你们买几凉快的衣服穿。”

        小时候的骆京书也如张雪青这般想，外婆也这般说。

        “她没在病房？”

儿，等何风雪洗完他再去洗。

        而一张漂亮的脸，是最不值一提也是最容易被摧毁的东西。

        “没有――”骆京书捂额，“是，接了个剧本，提前给我预付了两万片酬，刚好结清账单。”

        “行，我去帮你找她。”护士说着，站了起来。

        她拥有一张上帝垂怜过的脸。

        “你外婆带着她去楼花园晒太阳了，”护士在走廊里张望着，拜托了同事帮忙在护士站盯着，乘电梯了楼，“小骆啊，阿姨得你交费了哦，账单上已经欠了快两万。超过两万，药房就不给你妈发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