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则雷厉风行的吩咐：“传我军令，关家军即刻集结……”

        可话都未全，关羽的大手一挥，丹凤开阖，炯炯的光彩，“周仓何在？”

        特别是关羽，像是因为儿提到了“云梦泽”，提到了“华容”，勾起了他那埋藏在心的回忆，他的表变得复杂了起来。

        他顿了整整五息的时间，方才接上之前的话由，继续说……“我很难想象，我爹在面对绝境的曹时，真的会把他给擒住……当然，或许是我看错我爹，可……这种擒杀曹，毕其功于一役的行动……我不敢赌，更不敢请我爹前去……所以，大哥……这次天大的功勋悉数都要落在你的上，是功勋，却也是压力啊……”

        在这里，在整个大魏，他便是这个帝国唯一的支撑，是维系着几十万军队的魂灵所在。

        但……因为如今时局的变幻，洛阳城无论是位置上，还是政治地位上都有着特殊的意义。

        徐庶却是一睁大了瞳，惊问：“云长，你是要……”

        罕见的，关麟的语气竟是磕绊了。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关羽受到了巨大的挫败。

        “关某何必要听从儿云旗的派遣？”关羽先是一声反问，言语间又多了他那久违的孤傲。

        华容失去的！

        “可是……”

        再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他们在等待的人只有一个――魏王曹！

        “踏踏……”

        但，这个想法只存在于旦夕之间。

        他们后是数千舞女、杂耍和观看的将士，大家都在翘首以盼。

        不等徐庶发问。

        傅士仁芒似乎透漏着他心的变化，是不可思议，是遗憾，最终却变成莫大的责任，莫大的使命，最后的最后，变成毕其功于一役的信念。

        与汉的寂暗、孤寂形成鲜明对比，大魏廷的城灯火通明，人攒动……

        ……

        也正是如此，今年的正旦庆贺选在了洛阳城中。

        “云长……云旗如此安排的话……”徐庶还想安关羽。

        那赫赫军令状就摆放在几年前，即便是大哥刘备，即便是军师诸葛亮，若再有一次拦截曹的机会，怕是不会交给他关羽的吧？

        傅士仁迈着定而沉重的脚步走远。

        即便是寒风凛冽，将城大旗拂得猎猎作响。

        可这句话后，他的话锋转动，语气变得决与笃定，却是和缓了许多，“呵呵，若真依着云旗所言，正旦将至，洛阳大乱，曹逃遁，那能拦住曹的唯独关某一人，士仁，并非我小觑他，他还拦不住曹――”

        关羽那开阖的丹凤仿佛已经看穿了徐庶心中所想，他昂首伫立，目视苍穹，他那厚重的声调同时：“这人世间只有一个关某，也只有一次华容！”

        这……

        关麟也向傅士仁庄重的拱手，“大哥保重……”

        言外之意，他必定不会再重复华容的故事！

        关羽转过，直接走望楼，朝着与关麟站立的城楼截然相反的方向行去。

        说到这儿……

        可……丹墀的广场上依旧早已设好了酒宴……无数百官位列其中，却无一人就坐，都在肃立着等候。

        ……

        关羽又能理解儿关麟，因为……华容发生的一切就发生在几年前。

        在这种“毕其功于一役”的行动中，儿关麟哪怕愿意相信一个“外人”，却不相信他这个当父亲的。

        新年将至，又是大魏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年，照往年的惯例，自是少不得设宴台，歌舞相庆。

        “末将在……”望楼中，周仓步，朝关羽拱手。

        倒是在不远的望楼里，听着这一切的关羽与徐庶……面惆怅了几许。

        “喏！”周仓领命离去。

，然后淡淡的说，“我爹这人哪都好，唯独两个致命的缺，一个是‘傲’，一个是‘义’，傲气的话……这些时日，我爹是收敛了不少，可义薄云天……这四个字却像是烙印一般深深镌刻在他的心！这份义是对桃园三结义的‘义’，却也有对曹上提金，提银，三日小宴，五日大宴中，那份特别礼遇的‘义’！我……”

        事实上，无论是曹还是大魏，都不可能再后退一步了。

        关羽决定，这个机会，他要亲自去抓。

        这一次的洛阳……他必定要全夺回来。

        他“呼”的一声，深深的气，然后郑重的向关麟拱手，“云旗，我本也是个喜说大话的人，可这种时候，这样的行动，我分毫不敢妄言，但有一条……我能向你保证，若是那曹被我撞上了，那我必定会全力以赴的擒杀，绝不姑息――”

        如果照历史的车轮，傅士仁足以被评为历史十大恶人之一，但……因为总总的因缘际会，如今的他与“恶人”这样的辞藻完全不搭边，甚至……他已经成为能让关麟笃信的人。

        既如此……

        建安二十三年，元日。

        理说，这台是该设在邺城的铜雀台，毕竟那里才是曹的封地，是大魏的国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