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接受有人发声，但是他接受不了发声的人是灵枝。

        宗长老珠一转，如刀的目光落到了呆愣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南妄上：

        灵枝的回话让所有人都觉得奇怪。

        只是，这话谁来说都可以，唯有她，不合适。

        “我早知你和那废弟关系非同一般，没想到你竟已到了如此是非不分、黑白颠倒的地步！”

        宗长老冷哼一声：“事分先来后到、轻重缓急，你这般不懂规矩，实在是令我伤心，如今我要说的是第四真传之事，难你还能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事吗？”

        杜雪泠战术喝茶，一言不发。

        宗长老理都没理他，回过来看向灵枝：“你这般目无尊长、冥顽不灵，我没有能力再教，从今日起，你便离开我的师门，自寻路吧！”

        灵枝：“要是您这么说，您都可以提异议，那我就更可以提异议了。”

        或许是因为灵枝的话没有说透，宗长老将其误解成了一种名为带有退让彩的狡辩。

        无法被撼动丝毫的石塔，钢筋铁骨战沉明。

        她的旁两侧，祝天阙和楚松屏同样战术喝茶。

        不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忽略自家捣鬼的颜槐远远地瞪了他一,  似乎在叫他安分一。

        不以喜，不以己悲，世上无人可以乱她心神，无事可生她心，此为七窍玲珑心。

        这话说得一没错。

        无人注意的某个角落,  楚松屏手中缓缓散去一抹险恶的灵气。

        楚松屏端起灵茶就喝,  毫不在意、毫不心虚、毫不反省的样，把颜槐气得胡瞪。

        “宗规不可乱，掌门仙尊的决定，若是谁都能提异议，这青云门怕不是要乱了套了？”

        就算她不说，剑宗大长老、剑宗二长老、甚至某位偷偷掐诀的真传也都会说。

        “孽徒,  你说什么！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

        宗长老一时间也是被怒火冲昏了脑，竟然就事论事地指责了起来：“修仙界以实力为尊，者自然可以对弱者提异议！”

        灵枝，灵枝……什么灵枝！

        现实……可能恰恰相反。

        但是,  就算不合规矩，也不该由灵枝来指责。

        这近乎挑衅的举动，令宗长老本就怒不可遏的心几乎要被怒火燃烧殆尽。

        于,  灵枝隶属宗,  是余长老座的弟,  她不该当众撞师尊；于理，在场有那么多长老，长老们还一个都没发话呢，怎么轮得到灵枝呢？

        不止是她说的话奇怪，她说话时的态度、她的神、语气都奇怪到了极。

        任何人在争吵中都会产生绪的变化，但灵枝不同，她的神从至尾都没有发生过半变化。

        直到这一刻，才有弟后知后觉地察觉到，真传弟中最没有存在的五师妹，并非真如传闻那样孱弱不堪。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灵枝上，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她接来的动作。

        “什么？杜雪泠？杜雪泠有什么事？”

        她太冷静了，冷静到吓人的地步。

        对比怒发冲冠、就是人攻击的宗长老，她看上去是那么淡漠、沉寂、不卑不亢……毫不动容。

        “自然有。”灵枝打断了宗长老的说教：“我要说的，是第一真传、大师之事。”

        “你可以个屁！”

        宗长老对灵枝的当众挑衅到匪夷所思：

        灵枝年纪太小，材也是矮矮小小的，哪怕站起了，也没比桌多少，但是，她此刻的姿，却让所有人想到了另一个人――

        战沉明能用的血之躯铸成不动石塔，灵枝同样可以用七窍玲珑心建起一座不可摧、巧夺天工的玲珑宝塔。

        “师尊能说，为何我就不能说？”

尊的决定，确实不合规矩。

        灵枝不退不让，正面对抗：

        “师尊要将我逐师门，我绝无怨言。但是，既然师尊可以当众提不服之事，那我也有不服之事，我也应当可以提才是。”

        若不是这株灵枝生智得不是时候，真传弟之名，早就该由他收中了！

        宗长老破大骂。

        南妄虚弱地反驳：“……胡、胡说八。”

        宗长老人都懵了，如鹰般的目光落在杜雪泠上，仿佛要将她看一个对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