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己找理由，给牧远谣找理由，给南妄找理由。

        然而，南妄给她送来的一整瓶心血，她已用完了半瓶，却一只信鸟都还没炼成。

        南妄灵枝的小脑瓜，从手上判断,  五师妹还是那个五师妹,  一都没长。

        炼房的隔音效果极好，是绝对安静的封闭环境。

        “没事呢五师妹，咱们修真界只讲修为，不讲。”

        “啪。”

        神魂有缺、神识破损、异混杂……原因无穷无尽，丝毫无法区分。

        灵气其实是不想信的。

        可是。

        可是，她和一般人不同，“不信”这件事对她而言，是非常困难的。

        那传音只有她能听见，那是牧远谣特地说给她听的。

        于是他非常自然并且哪壶不开提哪壶地为五师妹找补了一句：

        天才师，十万鬼尸之主。

        信鸟和本命剑有些类似，和使用者之间的关系比起一般的法，要更密切一些。

失败的那一天，直到她开始炼制南妄的信鸟，她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天真。

        七窍玲珑心没有识别到牧远谣在说谎，那就说明牧远谣说的是真的。

        任何人。

        本命剑可以在炼成之后再滴血结契，而信鸟在炼制的时候，就需要加使用者的心血。

        灵枝站在炼房里，全都被黑暗吞没。

        害死上一任第四真传的，是谁？

        想靠自己研究结果，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灵枝懂炼，却不懂心血，也不懂神魂。

        炼一旦开始，中午无法停，和容易就会持续好几天，为了防现意外，炼房的门边上会留着一个可供传递消息的空当。

        牧远谣说――

        灵枝展开信纸一看，顿时喜笑颜开，兴兴地从里面打开炼房的大门，呼：

        牧远谣曾是七窍玲珑心的主人，她是最清楚这一的人。

        此时此刻，就是有弟在给她传信。

        故人都不在了，还拿着当年的剑，还记着早就没有意义的承诺。

        微不可闻的声音传来，打断了灵枝的思绪。

        名声倒是大，只可惜本事没有多少。

        异火缓缓熄灭，炼房漆黑一片。

        她就不一样啦，只要她还活着，就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的四师兄。

        “五师妹,  好久不见啊，最近是不是长了一？”

        ……

        我的四师兄被他们害死了，你的四师兄，也快了。

        灵枝：“……”

        只是，任何事都没有绝对，牧远谣比所有人都更了解七窍玲珑心，或许真给她意外找了欺瞒七窍玲珑心的方法呢？

        她用半个月的时间确定问题所在，剩的半个月，她翻阅所有典籍，寻找心血不能用的原因有哪些。

        寂静无声的环境里，她的耳畔又一次响起了那个不详的声音。

        那么。

        灵枝抬手一挥，地上的一张字条就嗖的一飞了她的手里。

        她无比希望问题在自己上，是自己学艺不，但是，永远只会说真话的七窍玲珑心却不允许她自欺欺人。

        “他们”是谁？

        任何欺骗、谎言、挑拨离间，对于七窍玲珑心而言，都是没有意义的。

        牧远谣要有多厉害，才能在七窍玲珑心面前说谎呢？

        第82章  消失的黄蝉花

        多此一举，万事皆休。

        ……听说牧远谣在教还名的。

        虚幻的泡沫终于破裂，显而易见又凶险万分的真相。

        那日过后，灵枝一直都在这样想方设法地找理由。

        理说，她应当去求助其他人才是，可是……

        那日，青云殿里，牧远谣与她对视片刻，说了一句话。

        直到此刻，直到她发现，南妄的信鸟，本就炼不成。

        她甚至连人族都不是，花木生灵的神魂和人族截然不同，诸多变化，她本无从探知。

        灵枝合上最后一本纸质残卷。

        “四师兄在哪儿？快带我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