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不把罐当保健品卖？”宋维扬问。

        “可能吧。”宋其志。

        “降价销售也得有策略，”宋维扬说，“你可以搞买一送一，也可以搞有奖销售，这样效果绝对更好。”

        十七岁的宋维扬，活脱脱就是十七岁宋述民的翻版。

        宋家没一个是傻瓜，宋大哥的思路清晰着呢，只不过没有宋维扬那么灵活。

        听着听着，宋其志猛踩刹车，扭：“你一个多月骗了100多万，那辆公爵也是你骗来的？”

        “你还有理了，”郭晓兰没好气，“那个郑老板和陈小，也是跟着你搞诈骗的？”

        宋维扬说：“有两。第一，去库存，降价销售，回笼一些资金。”

        “卖不掉的，”宋其志说，“这跟你骗的那些饮料厂不一样。饮料市场一直很红火，只是竞争比较激烈而已，有你来的假奖广告，立即就能引老百姓购买。但罐市场不同，整销量低迷，老百姓已经不想买罐了，就算有国总统亲自发奖杯，他们还是不会买，因为没有那个需求。现在国的果罐，只在偏僻农村h县城，还有一些销路。你那个金奖，还不如说咱家的罐吃了包治百病，往保健品那条路走。”

        郭晓兰简直哭笑不得，都不知该为儿骄傲，还是该把儿痛揍一顿。但更多的还是担心，害怕儿意外，她板着脸说：“市那些钱也互惠互利？”

        “没听明白。”宋其志。

        “我该怎么合你们？”郭晓兰直接问。

        当初省里文件，要在全省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整个公社都因风向不明而撂挑。为什么范正阳敢提着脑袋响应政策？就是被宋述民给忽悠的！这家伙还冒充市报记者，写改革文章寄到省里，立即引起省城大佬的注意，把范正阳树立为联产承包的基层典型。

        “那你准备怎么打开销路？”郭晓兰问。

        宋维扬继续说：“第二，新品种，把罐当工艺品、日用品卖。”

        范正阳能够平步青云，都是宋述民一手推上去的。

        “也不叫骗，互惠互利嘛。”宋维扬。

        宋其志：“你当我不想啊，问题是谁信？我要是保健品，直接就在罐瓶里装，那样可信度还一些。”

        宋其志：“我已经在了，联合经销商直接卖半价，虽然卖去一些，但还是不太起作用。”

        “很快你就知了。”宋维扬说。

        “嘿嘿，也没啥，就是去了趟特区，骗了些钱。”宋维扬毫无保留，把事经过说得清清楚楚。

        “你们想在市里怎么骗？”郭晓兰直接问。

        宋维扬回到正题：“那个所谓的金奖，并不是拿来忽悠消费者的，只是为了增债主和工人的信心，同时让老郑的来历更可信，不然一个港商好端端的为什么来投资罐厂？”

        郭晓兰扶额无语，她又想起自己的老公。

        宋大哥刚把汽车开上路，郭晓兰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沉声：“扬扬，把你这一个多月了些什么，老老实实给我交代一遍！你别想骗我，我是你妈！”

        宋维扬说：“我寄回家10万，买车60多万，手里还有30多万。老郑和陈桃加起来80万左右，而且还寄到老家没拿过来。这钱是肯定不够的，靠骗总有一天要穿帮，所以当务之急是让罐厂摆脱困境，把咱们的产品卖去。”

志一辆车，坐的是桑塔纳。

        郭晓兰心想：儿以前表现得很乖，可能是因为没遇上事，现在家里一事，他就像他爸那样站来了。

        那个混知青，看起来弱不禁风，半个月就成了所有知青的儿。还把村里的青年糊得晕转向，傻乎乎跟着他，甚至心甘愿偷自家的鸡给他吃。

        宋维扬：“嗯，合伙人，火车上认识的，现在我是他们的儿。”

        宋维扬摇：“这年能炒的，有几个是普通家庭？不是我瞎说，交易所里全是赌徒，本就不是正经民。他们啥都不懂，就敢往市里钻，跟赌徒扔钱等着开骰有什么两样？撞得破血，他们才知收手。”

        而宋家的酒厂能够大，也多亏了范正阳的帮助。别看范正阳似乎冷血无，其实暗中力甚多，否则宋述民就不止被判八年半那么简单。罐厂的事，范正阳也属无奈，他跟去年新到任的市长颇多矛盾，不能因工人闹事而被抓把柄。

        郭晓兰太懂这一套了，以前合老宋演了很多回，关键时刻随时能化为戏。而且，她的外在形象是老实人，老实人说起谎来一骗一个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