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喜丰罐那么好卖，厂肯定救活了撒？”

        “就是那个喜丰罐，过中秋节的时候，你还收到过两盒的。你忘了？”

        这年的明星八卦很少，人们衷于社会新闻，而且特别喜看报纸。一个十七岁的中生，以一己之力扭转家庭困境，让一家工厂重获生机，足够人们讨论一两个月了。

        领桌两个老吵起来，越吵越凶，已经到了袖打架的地步。

        冯仑甚至成为牟其中的第一臂膀，公司门经理有三分之二都是他的人。牟其中路太野，冯仑难以劝阻，拉着王功权等人研究张学良，打算玩兵谏，让牟其中只当董事长，公司事务由他们来理。

        杨信突然觉有些好笑，为什么发笑，连他自己都说不来。

        “哎哟，悔一步，悔一步！”

        但是，人才来了，主公必须镇得住！

        “建国过后反正的不算，你那个叫俘虏投降。”

        杨信的衣服已经被细雨打湿，他走茶馆叫了一壶茶，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的未来。

        “……”

        杨信突然生个念：这家罐厂很有前途，但他们缺乏科学理和长远规划。反正我现在走投无路，不如去罐厂试试，或许能够借这个机会东山再起呢。

巷有一家茶馆，闹非凡。

        两个老已经歪楼到几十年前，杨信听着却产生了兴趣，跑去借那份《蓉城晚报》来仔细阅读。

        潘石屹加团队时，正逢冯仑兵谏失败，于是这伙人就另起炉灶创立了万通。

        甚至还有传闻，“小宋厂长”之所以那么厉害，就是因为他从小吃黄桃罐长大……

        “莫忘，我收的还是豪华装。那个厂是十多岁的娃儿开的？”

        有了名气，让心怀野心之人看到希望，自然就能兵壮起来。

        一个老儿拿着《蓉城晚报》，啧啧慨叹：“这会儿的年轻人好凶，十多岁就来搞企业了。”

        与此同时，“小宋厂长”的事迹，也迅速在省城传播开来，成为街巷尾议的谈资。

        将近5000字的长篇通讯，把宋维扬的基本作讲得很详细，包括以联营的方式让国营厂代工生产。

        茶馆里大分都是老人，有的在打传统纸牌，有的在象棋，扑克和麻将很少见。还有些就是喝茶，几个老伙计坐一桌，盖碗茶泡着，到了外太空。

        在80、90年代的中国同样如此，未来的万通六君，曾有五个都投奔过牟其中，他们是潘石屹、冯仑、王功权、刘军、王启富。

        在兵荒乱的年代，山大王林立，有本事的也各种投靠明主。

        “十七岁，还在读中。你看嘛，报纸印着的。他爸以前也是大企业家，坐牢了。他家里的厂欠了好几百万，他妈跟他哥都莫得办法。这娃厉害，暑假的时候，偷了家里几百块钱就敢去盛海，说啥考察大城市的罐市场。你说人家咋就那么聪明？是找到了办法，回来就接厂，一边读书一边理企业。”

        “老咋不敢？十七岁我都当兵打仗了。”

        “……”

        “聪明娃儿多的是，没几个有那么大胆。十七岁闯盛海滩，你敢哇？”

        杨信把报纸放背包，付了茶钱，便再次奔向火车站。他就像江湖里的草莽好汉，潦倒落魄，听到个传闻就打算上泊梁山。

        “是，你十七岁打仗。拉的壮丁，打的烂仗。”

        “将军！”

        “妈哟，我的娃儿咋就没那么聪明？”

        “何止是救活了，人家上个月的销售有好几百万。”

        “不行，想悔棋就别。”

        “老起义反正了的，老是解放军！”

        “哪个企业嘛？”同桌的老问。

        “你昨天就悔了一步，今天换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