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洪伟国不明所以。

        这笔账很好算，我门打半年的工，就能交完农税还能买到足够的粮，剩半年打工赚的钱可以自由支。既然如此，我凭什么还要种地？

        在小县城的一栋老式筒楼里，宋维扬用笔写完了论文，再修修改改，写得还算满意。

        宋维扬研究的是农村乡镇市场对中国需的拉动，但现实是本拉不动，农民能吃上就不错了。

        洪伟国以为他在替农民烦恼，安：“老板，你真没必要考虑这个。其实农民只要肯去打工，农村那提留摊派不算什么，这也没见哪里饿死人啊。就拿我家来说，我弟弟在外面打几个月工，不但农税挣回来了，剩的钱够买好几年的粮。”

        三农问题已经成为许多社会学家、经济学家的研究重，宋维扬在复旦的图书馆里已经查阅了上百篇相关论文。但没用，都没用，盘活农村经济必须农村经济市场化，专家教授们对此大谈特谈，一个比一个写得彩。

        宋维扬连忙拿手机：“洪伟国，赶紧带人来厕所，这里有一个弃婴。排里，记得带工！”

        从得到的调查数据来看，某些长江域的产粮大省，土地抛荒面积已经接近耕地面积的3%，并呈逐年增加的态势。季节抛荒更严重，杂粮都懒得种了，农民选择到打短工赚钱。

        宋维扬自己掏腰包花了6万多元，让喜丰销售分公司的人帮忙，终于拿到了一手大数据。接着他又组织30人，前往乡镇去实地调查，前后花费近10万元，得到更加翔实的数据。

        宋维扬选取了长江域的多个产粮大省，他假公济私，让喜丰销售分公司的人，帮他到各地查阅档案资料，然后蹲在西南某小县城接收传真――当地唯一的一台老式传真机，直接被宋维扬征用了。

        宋维扬从县图书馆来，叼着烟抓耳挠腮，他不知自己的论文该怎么写。

        “老洪，你去找房东，把房给退了，咱们明天就回盛海。”宋维扬整理着手稿。

        有个当地的三农问题专家，也在呼吁农村市场化，论文写得是，就是没有多大的可作。

        但真正的解决方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先把农税取消了再说。避开这个问题谈农村经济市场化，都是在耍氓！

        交通越便利、信息越通畅的农村，土地抛荒况就越严重，有些地方整村整村的农民外打工，只剩一些老弱病残在家种自留地。

        宋维扬只好去县图书馆，一包烟打通关系，随便他在里面找资料看。很快他就发现了意外之喜，居然找到一套本省版的社科杂志，复旦的图书馆里都没有的货。

        宋维扬听到这话，脑里灵光一闪，突然笑：“我知该写什么容了，老洪，谢谢你提醒。”

        旱厕，臭气熏天，宋维扬第一次蹲坑时差吐了。

        宋维扬意识的俯去看，猛然惊：“我！”

        人类都是有趋利的，农民亦然。

        旱厕的排里，居然有一个婴儿，连脐带都没脱落，浑上全是屎。

        现在农民种粮已经不能赚钱，甚至是亏本，必然有越来越多的农民选择外打工，而把老家的土地抛荒。

        满县城都没找到网吧，甚至宋维扬想用电话线拨号上网，跑遍全县都没到一只猫。

        一共耗费15万元，只为写一篇毕业论文，钞能力无不在。

        嗯，可以拿回去让豆豆录电脑，权当小孩练习打字。

        这破地方，估计连电脑都没几台。

        ……

！

        嘴里叼着烟除臭，宋维扬哗啦啦开始放，还没撒完，就听见隐隐约约的婴儿哭声。幸好这不是晚上，否则怪吓人的，咱们可以改写鬼故事了。

        这筒楼还算不错，空气好的，白天也安静。就是没厕所很不方便，每次都要楼走几百米，到附近的公厕解决生理问题。

        政府门的档案资料，不是你说想查就能查。

        宋维扬打算重起炉灶，写一篇《农村经济形势与粮危机》。

        “好嘞，我这就去。”洪伟国快步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