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维扬：“真正深研究阳明心学的人，都该知东乡平八郎没说过这种话，至少正规文献史料上没有相关记载。东乡平八郎的另一句话我倒是印象深刻：如果你的剑不够长，那么向前跨一步。”

        宋维扬：“你的路数随便搞，我就是来跟你开黄腔的，不然就去许大女的《名人面对面》录节目了。”

        嘉辉对阳明心学有些研究，但他对法家还真不了解，直接选择闭嘴聆听。

        “天犯法与庶民同罪？”窦闻涛。

        宋维扬：“不错，民国那位蒋校长，也在30年代搞了一波王阳明造神运动，听说他对王阳明的崇拜就源自于日苯留学生涯。”

        窦闻涛怕冷落了嘉辉：“嘉辉研究过王阳明吧？”

        “对，是一个集合。”宋维扬。

        嘉辉突然说：“一般而言，文涛只会对女嘉宾开黄腔。”

        嘉辉：“我跟李敖是忘年交嘛，李敖又是湾湾人，从小受的教育就是把王阳明视为圣贤。我开始研究心学，也是受到李敖的影响。我20岁第一次见李敖，他请我在餐厅里吃排。80年代初期的弯弯，请一个人吃排是很的待遇，我当时的经济状况又很差，所以我对那顿饭印象很深刻。李敖对我说：‘嘉辉啊，你现在还很年轻。你要持一个理想，为了理想冒险付，不是件容易的事。这么多年来，我看到很多人面对现实，放弃了理想，或者是逃避了理想。只有我李敖没有放弃，继续斗。’这段话其实就有很的心学特，王阳明从小就立志，一生都在持自己的理想。”

        如果换成其他嘉宾，窦闻涛是不会任由其发挥的，毕竟节目时间有限，说得差不多了就会把话题拉回来。但宋维扬比较难请，而且来很大，容再枯燥也会有观众听，窦闻涛乐得让其多说一些，大不了后期再来剪辑，或者是剪成上集分开播放。

        “是的，”宋维扬，“我承认自己推崇王阳明。”

        嘉辉说：“所以，这个校训是法家思想与阳明心学的集合？”

        “那我就要请教一了，”窦闻涛颇为好奇，“在我的印象当中，法家好像就是讲法律的吧，持以法治国，跟当时的以德治国相对应。”

        《锵锵三人行》的录播室很简陋，啥装饰品都没有，就一张桌三把椅，桌上还放了三杯红酒。

        宋维扬纠正：“是贵族犯法与庶民同罪，天与诸侯王不在其中。因为所有的法家，都是跪诸侯王的，乐于给诸侯王当狗，而且是专门去撕咬贵族的猎犬。秦国能够一扫六合，就是有法家打基，有墨家辅助。”

        “哈哈哈，”窦闻涛大笑，“得照顾嘉宾绪嘛，我怕宋先生会不适应。”

        窦闻涛立即把话接：“为什么要调生理别？我的心理别也很健康，暂时对男人不兴趣。所以，咱们还是聊些正经的吧，金商学院的校训是：通术、驭势、合，后面还有一句‘知行合一，方为本’。你能阐述一吗？”

        嘉辉说：“但日苯明治维新时期，确实有很多军政层信奉阳明心学。”

        宋维扬：“不是以德治国，而是以礼治国，什么都讲一个‘礼’字。是礼节的礼，而非理的理。这里分为两个派别，一个是齐法派，主张术、势、法、礼并用，基本礼教还是要遵循的；而与其对应的秦晋法派，则抛去了礼教，只重视术、势、法。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相隔万里。齐法派保留了礼，等于法不上大夫，而且亲大于法律，推崇亲亲相隐。秦晋法派抛弃了礼教，等于是不论贵贱，也不论亲疏，一切以规则与法律行事。”

        宋维扬说：“通术、驭势、合，其实跟阳明心学没有直接关系，而是来自于法家。韩非的心思想，其实就是术、势、法三者合一，这里的法不单指法律，而是指规则与制度。在企业家的养成当中，我把‘法’延伸为‘’，于是就有了金商学院的校训。”

        宋维扬端起红酒品了品，歪着脑袋说：“这谈话气氛是不是太正经了，不像你窦闻涛的风格啊，到现在为止你都还没开过黄腔。”

        “假的，”宋维扬说，“这是国人臆造来的谣言，而且造谣时间很近，也就刚改革开放的时候吧。”

        “那真是很抱歉，我的生理别影响了你的即兴发挥。”宋维扬。

        扯了一会儿法家，窦闻涛又问：“金商学院的校训说：知行合一，方为本。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阳明心学是校训的心？”

        窦闻涛说：“网上说，金商学院的校训，彻底暴了宋维扬是心学信徒。宋先生，这句话对吗？”

5年，日苯军神东乡平八郎，率领装备劣势的日苯舰队，大败沙俄海军，天皇为其举办庆功宴。在一片夸赞声中，东乡平八郎举一块腰牌，上面写着七个字：一生俯首拜阳明’。”

        “假的吗？”窦闻涛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