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大嗓门到哪儿去了？怎么一路上都轻声细语的。”明明有好，一张又变了味。

        他毫不避讳地一屁坐在林惜惜边，将包装撕开一个再递过去，“待会儿要我帮你拍几张吗？”

        “以前上课前你老是扯着嗓大喊，安静――”严睦故意模仿了一她拍桌维持纪律的动作和语气，“可凶了。”

        更糟糕的是，他们之间的绪还不如小学生涨，气氛也越来越冷。

        五月的B市还是天气朗的暮，微风拂柳，阳光和煦。因为不是旅游旺季，没有拥挤的人，没有嘈杂的导游喇叭声，两个人绕着昆明湖散步，倒也是件惬意的事。

        如今的年轻女生几乎无时不刻都在拍照，晒晒自拍秀恩，林惜惜却像个异类，光看她发的照片，估计很多人会觉得这人是个上了年纪的大妈。

        “还不是因为你们都快吵翻天了，不大声能听得到吗？怎么还怪我？”她面发窘，真是一辈都抹不去的黑历史啊黑历史……初中时两人差得不多，她还能用班长的份压制住他，而如今面对她一个的严睦，她即使有力气也喊不了。

        严睦心想，既然不知聊什么好，那就说说植呗，这总不会冷场了吧。可他毕竟是外行，问的问题和小学生一样幼稚，遇见花就说“这花怎么长得那么奇葩”，看见树就问“这树能不能结果，果能不能吃，要怎么吃”。

        “贵的没它好吃！”

        “殿前两边是紫薇树，皇家园林通常都会种植……那个是鹅掌楸，国家二级保护植……”

        林惜惜怕晒，打着一把小伞遮阳。严睦一个大男人不好意思与她同撑一把伞，也没办法靠太近，只能亦步亦趋跟在她后，始终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她一路上走走停停不断解说，讲解起来是，几乎不给他话的机会。

        说了一路，林惜惜也觉得有些燥，毫不犹豫地，声：“我要吃糯米糍！”

        那包租婆式的神早已深深地印了他的脑海，她大概是这辈经历过的最“多闲事”的班长了。

        严睦接过卡，乖乖跟在她后，心却失望地嘀咕，怎么还是T恤仔？

块在里面，这几天应该够用了，跟我走吧。”

        “嗯？”林惜惜一雾，“现在游客又不多，你也不是耳背，我嘛要费力气大声说话。”

        一个冰淇淋而已，竟然这么容易满足。严睦看着她左右摇晃的小脑袋，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忍不住将自己的那份也到她手里。

        初中六年都没见过她校服的，今天终于见到了庐山真面目。常年晒不到太阳的肤白得晃，虽然不够骨，但形很匀称。他不喜瘦人，一双筷没几两，中看不中用，在梦里他幻想的就是这样的大，摸起来舒服，起来更舒服……

        “不用，我哪有花好看。”林惜惜把手机袋，伸手接过咬一，糯的冰包裹着香草味的冰淇淋，即化，好吃极了。

        “还说我呢，你以前也很弱鸡啊。”林惜惜毫不客气地反击，立刻暴了好的本，“跑步都跑不

        不过，今天稍微比昨天有看一些――长换成了短。

        这女人不会真把他当成游的小学生吧？

        糯米糍？他一愣，挠挠疑惑地问：“我难得请客，不吃贵的吗？”

        是她变可了，还是自己的味变了？

        “好，那你在石凳那儿坐着等会儿吧。”

        面对他一连串无理的提问，林惜惜也不生气，反而耐心地一一解答，宛如一个人形自走的景区自助讲解机，一钮就能洋洋洒洒说一大段讲解词。林惜惜这副柔声细语的模样对他来说新鲜得很，可温柔中隐隐透一种疏离，仿佛他们之中立了一堵无形的空气墙。

        “你要吃冰淇淋吗？”严睦脆打断了她滔滔不绝的导游词，指着不远小卖前的冰柜说，“我请你。”与其继续尬聊，不如请女孩吃甜，这招一定不会错。

        严睦着两小袋冰淇淋，付完钱回来，远远就望见林惜惜在举着手机拍照，联想到她乏味的朋友圈，估计又是在拍花草吧。

        年轻时他还能毫无顾忌地对她说自己的所思所想，此刻两人却像陌生人一样有所顾忌。她若能像从前一样对他发些小脾气该多好，他反倒能自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