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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朝汐 第22节

        书房里只留还在发怔的阮朝汐。

        历阳。七十里。发兵。听起来极为耳熟,她一定听人说过这些的。

        言语间,他从书案上一封书信,递给周敬则,“燕斩辰清晨快送来的加急信。”

        燕斩辰燕三兄……不是护送阮大郎君山去了么?

        周敬则回禀,“面朝山的那面加两尺,加固一尺,用的青石糯浆,极固厚实。坞里多储备了一仓桐油,两仓巨木垒石。箭弩都不缺。曲们演练了数种新的防御阵势。”

        “此事我知晓。曲多两百人无碍,暂时扣兵甲,新曲先集中演练过冬。”荀玄微颔首,“其余防御诸事办得妥当。”

        说着慢悠悠地把信纸折起,原样放回信封里,放回长案上。

        供她摹写的那封阮郎君的书信正搁在案上。里有一句“树静而风不止”。

        “燕斩辰带了两百曲护送阮氏车队山,人已经送到了阮氏。回程途中,正好撞到发兵奔袭上山途的平卢王,前后脚而过。燕斩辰仓促间不及仔细清数目,估计兵力在八千到一万之间。最迟今晚之前便会到云间坞。”

        战乱于她并不陌生。

        “消息若确凿的话,历阳离我们只有七十里,他们已经发兵,最迟今晚之前就会到了。”

        她从七个字里挑‘静’字,一丝不苟地摹写在白纸上,心绪却越写越混乱。

        阮朝汐也一怔。

        阮朝汐掩打呵欠的动作一顿,耳朵尖锐地动了动。

        一个念忽然闪电般划破脑海,她失声,“平卢王!平卢王驻兵在历阳城,距离云间坞七十里!”

        白蝉快步从门外来,轻声通传,“周敬则受召前来。”

        荀玄微问他,“这两个月坞各的工事防御诸事如何了?可有意外。”

        荀玄微莞尔,  “随之言,不必介怀。”

        周敬则接过书信,从看过几行,脸渐渐变了。

        “我……”她言又止,不确定怎么开。“我长大之后,是不是就要像娟娘那样,搬去西苑那边……”

        提起西苑,她想起了昨夜关于娟娘的,没没尾的奇怪梦境。

        她正在伏案练字,听到多少对话都是左耳右耳,直到‘燕斩辰’三个字传耳朵,才从长案上铺满的纸张笔墨里抬起。

        抬手了对面柔的发髻,“阿般不必去西苑。像现在这样,住在主院,每日在书房学就很好。”

        “是!”周敬则面凝重起来,一阵风似的去了。

        “如果说预计之外的事……只有上旬中,青州韩柘率宗族八百余人前来投奔,坞里纳了曲两百余名,佃四百余人。仆主,两百余名曲打散编了各里邑。”

        阮朝汐默然低,又继续一笔一划地练起了字。

        “消息确凿。”荀玄微肯定地,“燕斩辰护送阮家车队回程途中,遥遥望见兵奔袭而来,快紧急送来消息。你带防卫曲好准备。”

        周敬则一怔。

        片刻后,周敬则掀帘大步书房,单膝跪倒,“见过郎君。”

        “杨斐课上说的?”  荀玄微赞赏的神,“难为你能记得。不错,正是平卢王发兵了。”

        这么多年,东奔西走,四躲避,母女俩侥幸没有直面战事。但都是被摧毁的村,被焚烧殆尽的断残垣,尸骨抛掷荒野,路过时看几,遇到太惨的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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