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割rou刀，有些无从下手。

        中年妇女催他：“咋这么磨叽！今儿家里来客人，还等着rou下锅呢！快点呀！我要一斤蹄膀rou。”

        蹄膀rou？中间可是有一根大筒骨的。

        小朱换成砍刀，试着砍了一下，连着rou的筒骨纹丝不动。

        “……”

        他心颤颤地回头看了眼后门，李师傅咋还不来呀！

        中年妇女不耐烦地催道：“快点呀！你在磨叽什么！我排了老半天队，好不容易轮到了，大师傅跑了，换个小徒弟啥也不懂，真是倒霉透顶……”

        小朱被说得满脸通红。

        他是新来的学徒工，跟着李师傅卖rou满打满算才三天。

        前两天都是李师傅切rou、他称重，还没机会摸割rou刀，更没握过砍刀，突然让他砍连着大骨头的蹄髈，心里没底，担心把rou砍烂了。

        就在这时，徐茵上前拿过砍刀说：“我帮你砍吧，一斤的位置大致在哪里？”

        这个小朱凭感觉能说出来，他指了个大致的位置。

        徐茵手起刀落，一块连着筒骨的蹄膀rou干脆利落地砍了下来。

        小朱感激地朝她看了一眼，拿起杆秤称重，不多不少刚好一斤。

        中年妇女面色不虞。

        本以为会多砍点，称的时候让学徒工把秤杆打高点，反正大师傅不在，能占一点便宜是一点。

        没想到她要一斤还真就给她割了一斤，不多不少刚刚好，没占到便宜能高兴得起来吗？

        嘴里不知咕哝了一句什么，不情不愿地付了钱和票，提上rou走了。

        排她后头的大娘笑着对徐茵说：“我要一两五花rou，再要一条棒子骨。”

        “多少？”徐茵以为听错了。

        大娘把票递过来：“一两啊。”

        徐茵看清楚rou票上的字——壹市两。

        徐茵：“……”

        你大娘还是你大娘！

        rou票藏到期限将至不说，排队的时候还能把一斤的rou票卖出去，自己只留张一两的rou票。

        话说一两的rou，才多少啊？

        她看着小朱割下窄窄一条，抽了抽嘴角，给大娘刮了一根棒子骨。

        接下来本来该轮到她，但后头排队的人不少，徐茵就对小朱说：“我缓缓吧，先帮后头的人称。”

        学徒工说：“那怎么好意思，要么你把要买的rou先留好。”

        徐茵想想也好，万一卖完了呢。

        于是要了一斤五花rou、一个猪蹄。

        猪蹄不要票，而且只要一毛五一个，在徐茵看来便宜得很。可就剩这一个了，否则她都想包圆。

        一斤五花rou花了她五毛八分。

        糊了一千个火柴盒，挣了五毛钱，都不够买这点rou，还得垫点徐奶奶昨儿塞给她的钱。

        这年头，rou可真贵啊！

        徐茵心里感叹。

        放好自己的rou，继续帮小朱砍蹄髈、剁排骨。

        她的神力用在这上头，简直大材小用。

        但旁人却不这样想。

        他们只觉得这小姑娘太彪悍了，活像《水浒传》里的一丈青扈三娘。

        不仅力气大，刀法也极准，一刀下去就不带歪斜的。

        小朱指哪儿她剁哪儿，绝不多一分，也从不少一毫，让他们想占点便宜都找不着机会。

        等李师傅回来的时候，徐茵已经帮小朱搞定了二十来个顾客。

        李师傅看到徐茵砍骨头的利落劲，觉得这才是他想要的帮手学徒啊。

        像小朱这样细胳膊细腿的文气后生，拿个秤还行，算账找钱也凑合，就是拿砍刀那样实在让人揪心，真怕他拿不稳，刀掉下来砸自己身上。

        “李师傅你回来啦？”

        小朱抬胳膊擦汗的时候，看到身后侧的李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