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鹿明烛没再回答，李雨升很想着鹿明烛、着他回答自己的问题，是忍住了，看着鹿明烛离自己很近的背影，抬起手想要碰一碰他的肩膀，最后也只是收回手，攥紧了那破铜烂铁一样的钥匙。

        鹿明烛的声音轻飘，明明没有冷意，却平白让李雨升心里有微痛，他想起扶应曾说过鹿明烛也是从人变成了鬾，忍了又忍，还是禁不住问：“那你呢？你也有所经历？经历了啥？”

        鹿明烛半天没个动静没个回音，李雨升憋着气开了自己房间的门，“砰”地一声大力甩上，直接一扎了床铺里。

        “大多数的鬼都是比人可怜的，倘若不是有所经历，好好的人怎么会变成鬼呢。”

气，了自己的眉心：“我这几天是不是被吓得神失常了，现在看那小鬼都觉得可怜。”

        质金属硌手心里，压着方寸的，其实并没有什么痛。李雨升知鹿明烛一定是给自己挑选的与他隔近的房间，故而看到鹿明烛在一扇门前停脚步，将钥匙去时，李雨升也停了来。

        李雨升刚把门锁拧开，就听鹿明烛说：“我不要你可怜我。”

        李雨升不清楚解见鸦这儿是不是就是个士天师们歇脚的宾馆，房间虽然老旧破烂，但该有的东西一应俱全，他洗过澡穿着浴袍来，挑拣净的一次换了，抱着手机躺在床上，想着母亲院回家了，打开购件，给家里添置了些东西。

        李雨升想着有些气闷，忽地想和鹿明烛说几句话，却又不想见他，这才发觉两个人甚至没加个联系方式。

        李雨升半张着嘴，在门愣神了一阵，反应过来之后不由得“嘿”了一声，扬手拍了一鹿明烛的房门，喊：“你什么语气什么意思！？我特么想关心关心你，还有错了？”

        近些年母亲不好，有时吃了药甚至会犯起迷糊来，李雨升得空陪床时每每被母亲拉着手讲陈年旧事，说自己被公婆叔嫂的瞧不起，有一年过去拜年，明明一个人忙活着饭，却被挑着茬好一顿辱骂，婆母——便是李雨升的祖母，甚至还举起了铁锹来，重重地砸在李母的上、背上，砸得李母颅嗡嗡作响，踉跄着跑了，摔倒在雪地里，天寒地冻，差死掉，一直到李雨升生了、是个男娃儿，一切才得以改观。

        “啊？”李雨升一怔，然而鹿明烛本就没有看着他，话音落之后更是一把拉开房门，屋关门一气呵成。

        一直跟在他边的女鬼童此时还在楼上，或许在被解见鸦哄着看《海绵宝宝》，李雨升不怎么想关心这些事，却也难免想起母亲曾经说过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