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天都给我捻一新的不行？”李雨升将线香交还给鹿明烛，看着鹿明烛波澜不惊的神，问：“是不是这个黑无常死了以后，我就要立刻被喂忘，你就转拍拍屁走人了？”

        四楼没什么待客区域，没有客厅，上来就是这么一个算得上宽敞的茶室，鹿明烛没有问李雨升犯什么病要洗凉澡，甚至都没看李雨升一，只是手指轻动，慎重但快速地捻好了一线香。

        浴室门被打开了，有脚步声响起来，经过自己面前，有人细着嗓音说了句什么，李雨升只知自己应得糊、应得敷衍，之后那人走了，李雨升却还是忍不住掀了掀，偷偷地看——

        李雨升快步走浴室里，被鹿明烛留的那些汽蒸得发昏，他一把将龙扭去最凉的方向，任由刺骨的冰像针一样扎自己已经没救了的脑。

        每走一步，李雨升都忍不住要脑补鹿明烛只穿着自己外套来的样——大概衣服的摆能盖过鹿明烛大的上半段，那么两条就会自然而然地来……约莫会很白、很直，上气腾腾的，脸说不定会因为浴室的汽而更加红，一双睛灵灵的，那两小痣也往人的心上，李雨升要是邀请他一张床上睡，他肯定又是百般推诿，不上床睡觉也好，就看着他坐在椅上，要是跷二郎的话，两条就会交叠在一起，盘着坐着更是好风光……倘若借着装睡翻的机会，手背沿着小的弧线向上蹭一把——

        等到李雨升带着一寒气从浴室里来时，鹿明烛正坐在茶桌边捻香。

四楼去睡的，他听见楼上浴室响起声，倚靠着楼梯扶手斟酌了一第二天去和老两交代况时候该说的话，也慢吞吞地走了上去。

        鹿明烛当然是不会光着来的，他套着自己的，挡得严丝合，明明没留一余地，却平白更多了些想象的空间。

        鹿明烛不置可否，李雨升当然晓得他是默认，不由得冷笑一声，向着鹿明烛凑了凑：“你是把我当什么呢，嗯？上辈延续来的香火？当我是你和上辈的那个‘我’养得好大儿？”

        “我说，你这玩意不会上瘾吧，以后离了它我睡不着怎么办？”李雨升一屁坐到鹿明烛对面，信手拿过鹿明烛还未捻好的香打量，鹿明烛也不同他抢，只是轻声回答：“以后多给你一些备着。”

        李雨升想着，脚步骤然停，搭在楼梯扶手上的手霎时攥得死紧，就连青筋都跟着绷起来，他捂住自己的半张脸，连带着捂住不正常的呼。可耳边听着声消失、听见浴室里窸窸窣窣，愈发压制不住自己狂乱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