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别的事了，叫过来吧，早回去休息。”

        “……小人儿，棺材里那个女孩儿，可是咱们见到的，被这个村儿的人害死的第三个了。”

        “她算是借尸还魂的，还是鬼魂。”鹿明烛收拾好石棺的边边角角，走到李雨升面前，相当有力见地把外套脱还给了李雨升，“别着凉了。”

        “得。我是真他妈的又冷又困又饿又累。”

        天见亮，灰蒙蒙的雾自深林中升起，苔藓上满是。不见阳光的地方实在太凉，李雨升折腾一晚上的时候没觉得，如今带着未落的汗、倚靠在边，冷气渐渐侵袭过来。

        “有这份心就尽力而为吧。”鹿明烛朝着李雨升伸手去，似是想碰一碰李雨升的手背，却犹豫着转去贴近李雨升的肩膀，最后在手指距离肩膀还有几厘米的时候停，默默地收回手来，“……其实越是无能为力的人，才越想什么。”

        掀盖容易盖盖难，李雨升估量着窦鸿德不过连推带搡就把石棺的盖给掉了，他盖回去却花了得有一整夜的时间，鹿明烛在旁边没能帮上什么忙，累得李雨升筋疲力竭。

        鹿明烛偏看向李雨升，李雨升的视线却还在没有太阳的灰蓝的天上，声音也飘忽，更像是喃喃自语：“但是救不了，还会死更多的人吧？一儿都救不了……这些人死了，咱们来了，说是给亡者一个安生，但……心理安罢了，你说是不是？要是可以，谁不想好好活着……”

这句有暧昧的歧义，不由得将鹿明烛搂得更紧，低声笑了起来。

        鹿明烛看了已经半昏迷的窦鸿德一，坐在李雨升旁边两拳远的位置，李雨升一边用手机打字一边和他搭话：“等到中午再回去？还是叫司机过来？”

        第37章  招人喜

        “哈哈，对，你说得没错。”李雨升收回视线，转而去看鹿明烛，“毕竟得是无能为力的人，才看得见这些，才知这些。哪是我想什么，是我想倘若我他妈有这么一天，能不能有别人对我这么、也救救我，救救……”

        李雨升原本想推脱两句，无奈实在太冷忍不住，将外套接过穿好了，一边呼呀嗨呀地夸张叹气，一边掏新买的旧手机来：“这事儿我可得好好想想，怎么和老板说明白了。话说回来这痘痕多看见诈尸还能八风不动的，也是个人。”

        李雨升一边说，一边打了个哈欠，他发完消息，靠上后的，抬起来望向被房檐切割得方正的天。

        他先前为了方便活，将外套脱来给鹿明烛穿了，碍于面不肯要回来，只得自己默默受冻，装作一都不冷的样，向鹿明烛搭腔：“为啥我灭了蜡烛，这殉葬女就扑我来了？我不仅引鬼，还引……僵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