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升快步往解见鸦的房间走，自认为都快要跑起来，一路上竟然没见到鹿明烛的影，一直追到门才看到鹿明烛拉开房门走去，步不带一停顿，看着像是有了什么小绪一样。

        两人争执十分激烈，李雨升在一边不话，只得默默走近了一些站住了，看着鹿明烛手指里已经上了铜钱，竟然是要和扶应从之争上升到拳脚互殴的架势，嘴里还在说着：“他也免于多少冤鬼成为厉鬼？厉鬼岂非更加为祸人间――”

是站在原地支付了打车费的工夫，鹿明烛就已经走了个没影，还是让他不之余有些惴惴不安。

        扶应的被门板挡着，李雨升看不见他的神，但是还从未见过鹿明烛这样急躁地发脾气，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听见扶应竟然反问：“你又是什么意思？瞒着我替他事？”

        “我本意是让你知难而退，都没计较你不由分说伤了我的拘魂鬼的事。你想论一论，那我们就来论：其一，这里是黑无常的地盘，白无常本就没有权利接近；其二，他这些年行事乖悖，有违天常，多少恶劣到无法善后的事？你还替他事，不就是助纣为？”

        想到刚刚确实被扶应饲养的拘魂鬼陡然发难、鹿明烛甚至因此受伤的事，李雨升也有些不起来，他走楼梯，正好看见扶应开了门，一向安稳的鹿明烛竟然一把将门掰得大开，不等扶应开问话，直接厉声质问：“你什么意思？”

        这种声音饶是他还不算十分熟悉，但已经能分辨来，是来自锁链的声音，李雨升无暇思考，已经先一步行动，箭步上前一手住鹿明烛的肩膀将他向后带了一分，另一手扬起――

        “他给那些本就要死的人一个机会报仇，不过是――”

        扶应的声音也跟着失控一般增大，李雨升原本不打算介这种争吵，却在扶应话音落的间隙里，听见隐约的一声“叮”。

        “你既然已经知，一不来找我商量，二竟然从中作梗，明知我对上拘魂鬼不可能全而退，你是故意的？”

        李雨升还从来没见过鹿明烛这幅样，赶忙跟了上去，走过客厅都没来得及看解见鸦一，几步了楼，老远就听见鹿明烛“哐哐哐”地拍门喊“扶应”的声音。

        “不过是多死几个人、多些要引渡的魂魄？那都是人命！鹿明烛你有什么权利置喙，就算是白无常又有什么权利引导阳寿未尽的人的生死、让旁人遭受折磨！？”

        “一百个人死了能有十个成冤鬼吗？一百个冤鬼里又有十个能成厉鬼吗！？倘若白无常得真的都是像你说的这种好事，骆欤非怎么会承受刺字之痛百年不止、为何他自己也要时常受天谴责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