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升的话里几乎每一个字都是一把刀，他自然也知这些话会戳得鹿明烛千疮百孔――不说别的，单看此时此刻鹿明烛望着自己的神、不可置信的神，几乎让李雨升没办法再开说去。

        “李雨升，你怎么变成这样――”

        “忘了这些对你只有好――”

        “鹿明烛，你喜的人，早就死了。”

        “放手。”

        鹿明烛实在被李雨升胡搅蛮缠的地氓样搞得烦躁，一句话顺嘴脱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忙收声抬，有些慌张地去看李雨升：“我不是那个意思……”

        “放他妈的屁！什么对我好只有我自己能说！你凭什么就觉得这样是对我好那样是对我孬的？我说句不好听的，你就算和我有什么关系那也是上辈的事儿了，鹿明烛，这辈咱俩谁是谁的谁啊！别以为你会神鬼脸的东西就能得着我了！想动我的记忆、想让我忘了你，除非我死了！要是非得喝什么孟婆汤才能散阴气，那我就一辈让鬼附！不散也罢！”

        ――疼。很疼，不知为什么，明明是扎在鹿明烛心上的话，却刺得李雨升的心也跟着无比地疼。

非得忘了不可？？我他妈因为你、因为你们总是说什么上辈上辈的烂事，本来就活得云山雾绕，怎么，这辈都得浑浑噩噩才能如你的意？！”

        “李雨升！你乱讲什么！”鹿明烛皱起眉来，声音也跟着李雨升的胡搅蛮缠了几分，挥手想要拨开李雨升压在自己肩的手，却冷不防被李雨升一把攥住了手腕，用了两力都没能挣开。

        “我不放怎么，你搞个大火球术烧死我？”

        “我抓着你是为你好，怎么，就许你为我鞠躬尽瘁，不许我为你死而后已？”

        他瞪着鹿明烛不断震颤着的双瞳，深深地了一气，着自己说最后一句、也是最伤人的那一句话――

        “什么意思，气急了才说真话。”李雨升仍旧攥着鹿明烛的手腕，咧嘴笑了一声，语调却有些发冷，“你当着解见鸦的面不是说得一套一套的吗？什么转世轮回了人早就不是那个人了，没错，鹿明烛，我他妈本就不是让你念念不忘的那个‘李雨升’，早几个月前我都不知你是谁、不知普天还有你这么一号人，脑清楚吧，别把百十年前的人事往我上套，我可不上辈那瘪犊玩意儿是不是对你言听计从，但是你听清楚了，想摆布我，你梦。我你是为什么，我说不忘就是不忘。当然了，你大可以行给我喂什么忘儿的，毕竟你鹿真人多法通天啊，我两辈都是凡夫俗，玩儿得过你？”

        “你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