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不能碰到你的血。”鹿明烛语气平淡地接了一句。

        李雨升撇去看他，拿过黄纸和一金针：“和不能亲嘴不能上床一个理？”

        李雨升一没明白鹿明烛是要嘛，张问，鹿明烛却已经收回视线，轻轻地开了：“你知自己的八字吧，两张纸上分别写一遍。最好是……”

        “……唉。”李雨升猛抓了一把已经无比杂乱的发，长叹一声，心里想着伸一刀缩也是一刀，跨步走到门前，一把拉开了门。

        “那好，说定了，我这快三十岁还是老男的事儿，你可得给我保密。”李雨升咧嘴一笑，又恢复了往日不正经的样，看着鹿明烛从袋里掏个帕、打开帕里面是十二黄的白的绿的黑的的针，油嘴地：“还得扎指尖血啊，我自己不去这个狠手，你帮我扎？”

        “咚、咚、咚。”

        鹿明烛的话还是没说完，李雨升疑惑地低看着他，见鹿明烛攥着朱砂膏盒的手指得死紧发白，骤然间灵光一闪，问：“最好是用我自己的童血写？”

        李雨升动了动唇，十分僵地问：“有事？”

很想见鹿明烛，甚至可以说，鹿明烛是现在全世界他李雨升最想见到的人，可是却又是全世界他最不想见到的人。

        “和解见鸦说好了，今晚为你驱一阴气，来拿你的八字。”鹿明烛低声对李雨升说着，稍微有些快地补充：“你记忆的事……等她重生之后再商量吧。”

        所谓十指连心，要能用血写够两张纸十六个复杂的字，自然不是浅浅戳一就行的，李雨升一面在黄纸上划拉着，一面疼得倒气，好容易都写好了，刚要将手指凑近自己嘴边嘬着止血，睛看见一边默默将黄纸叠成三角包形状的鹿明烛，转而将指尖递到了鹿明烛的前。

        “没事。”鹿明烛应得脆，从袋里掏来两张黄纸递给李雨升，又掏了自己随携带的朱砂膏来，动作却顿了一，重新抬起来看李雨升。

        李雨升很想说一句自己就是不想失忆，没什么好商量的，然而鹿明烛的台阶都这么低声气地递到自己底来了，他也不好再为了面装，“嗯”了一声：“我知了。那个，小人儿，前两天的事……对不起，是我嘴臭了，一着急乱秃噜。”

        还是那张漂亮到过的脸，妖冶的痣，白中透粉的肤，波澜不惊的神。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鹿明烛，不再是夏日里那样轻薄的亚麻衫，而是有些厚度的对襟外套，发比之前还长了，仍旧只扎上半段，半段披散在肩上。

        鹿明烛不说话当默认，李雨升将针尖对着自己的指尖比划了一，一闭心一横，狠狠地往一扎，立时疼得一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