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你得好好赔给我

        大概这世界上的事，知没有希望就会认命、知有希望的时候就会拼命，偏偏知有希望和没希望没什么两样的时候，才是要命的、是最为折磨人的。

        但是前明明遇到可以让母亲恢复健康、延续生命的神仙了――李雨升不能肯定他们是不是神仙，只是很清楚，他们不会帮自己。

        无论遭遇多少次，这样的况总归是叫人无法适应。李雨升应激地大喊一声，左手护住右手直接拳，闪就要跑，脖上却骤然一紧，顿时觉自己被那玩意儿拽住了领。

        “我草！！”

        ――“说真的，明烛，没法的。天师大人不会为你提前开刀山剑树，尤其在黑无常重新现世、刻字天师和骆欤非被抓到之前，你看看刚才大家的样，哪还有心思分去凡人的事？更何况还是个无关紧要的凡人？你若真想试试捆命锁，我倒可以把它给你请来，恐怕到时候你一碰也就死心了。再不然，难你让一个活生生的老太太去结阴婚续功德吗？到时候人不人鬼不鬼的……”

        他动了动鼻，发现味越来越烈，连忙将手机收起来，想着去应一鹿明烛在哪里、快和他碰面，睛还没闭上，视线就被一个从天上倒挂来的人脸填满了。

        他走得很轻，但浑浑噩噩，已经不在乎自己是否会在地迷路，毕竟走到哪里都是一个样。

        还不等李雨升矮甩手使一招金蝉脱壳之计，就听后熟悉的女声拿腔拿调地：“什么人才结了婚就打媒婆啊，还骂脏话，真没礼貌~”

        李雨升不愿意再多想，脆掏手机，麻木地开一款微信消消乐小游戏分散注意力，几局游戏玩过去，隐约地嗅到了一丝血腥味儿和腐臭味儿。

        李雨升也无法确定，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没有再听鹿明烛与波儿象的对话、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象，算我求你，不然再想想别的办法。”

        “呵，哈哈。”李雨升自嘲地笑了一，总算是走累了，停了脚步，他摸到自己的袋里，将烟盒拿来，拈在指间转动着，一面听烟卷在盒里碰撞的声响一边神地看着，最终却还是呼一气，把小小的、皱皱巴巴的纸盒揣回了袋里。

        自打母亲查重症开始，李雨升和父亲一直避免着谈论到生死之类的问题。就算想起来，都是心脏里一巨大的刺，如果可以给母亲一个健康的、长命百岁，他什么上帝佛祖、三清法师，只要肯垂怜，李雨升愿意每个都跪拜一遍，哪怕让他磕一百个、一千个也甘愿。

        ――一个平凡的老妇人，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