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升挑着刺，一边随同业务员一起往房那边走，鹿明烛自己走在前面，步速相当快，颇有些轻车熟路的意思，李雨升想提醒他一在业务员面前演一演装一装，旋即又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便由着鹿明烛去了。

        那里有几张薄薄的符箓，是鹿明烛自己一笔一划写来给李雨升的，上面的咒文李雨升倒是认得，都是些驱鬼、辟邪、清念、破咒、增智开慧、百无禁忌、化煞之类，属于李雨升跟随鹿明烛学了这一小阵之后，已经可以自己驱使的简易符咒，不过有些好笑的是，初时有一张李雨升没见过，问鹿明烛是什么他又死活不肯说，李雨升实在好奇，对着书本上一个一个地翻，才发现是一张驱散桃花的符箓。

        “不是我说，你们这个烂地方，你看看，真有人愿意打听打听就不错了，得天花烂坠说得多好听，可不至于。”

        想到女鬼童，李雨升“啧”了一声，这小丫在自己上附了那么久，一革命谊都没来，末了被扶应一拐就跑了，还帮着大坏人使计策，差要了自己和鹿明烛的命，真是鬼心难测。

        ——不知女鬼童去了哪里。也不知那只五奇鬼去了哪里。

        “嗯。”李雨升不走心地应着，业务员忙不迭掏一烟来双手递给他，李雨升望了一鹿明烛往前走着的背影，迟疑了几秒钟，还是接过了业务员的烟，任凭对方给上火，深了一。

        血红的铜钱阵早就破败，被圈住的地方几乎遮蔽了一切，李雨升仗着自己个，伸着脖往里看，隐约还能看见不少被涂抹了红的墙面砖块，只是现在在阳光照耀之，反着白亮白亮的光，显得更像是红的油漆而已。

        鹿明烛倒也走得快，李雨升站在小区大门后面被业务员拉着介绍绿化、业、风景的时候，他悄无声息就没了踪影，李雨升发现找不到鹿明烛的人影，纵然说不上有多担心，然而低有埋怨鹿明烛肚里打什么主意都不和自己说一声，对待业务员的态度差了几分，搞得业务员愈发毕恭毕敬、还以为李雨升有多么不满意，愈发谨小慎微起来。

        ——以及最后，鹿明烛那怎么看都是拼尽了最后一丝气力也要护住李雨升、撞碎扶应那夺命红符的举动。

        李雨升紧抿着唇，一手夹着烟，另一手摸到了袋里。

        虽然时间隔得不远，可回忆起那天的一切，李雨升的记忆里都开始有了模糊，大约是传说中“大脑会屏蔽一些很痛苦的记忆”之类的理由在作祟。只记得滂沱的雨、震耳聋的雷、撕裂天际的闪电，还有被绑着的、奄奄一息的鹿明烛。

呢当然也可以，如果想直接拎包住，那购置一个床品，今晚就可以住了哈。”

        同业务员一起路过之前借住的地方时，李雨升还是忍不住，侧去望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