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不甚安静的病房霎时变得更闹起来，李雨升原本表不太好，此时此刻也不得不赔着笑脸，一边走上前去拉住坐起来的母亲伸来的手劝她靠好，一边和病房里的人打招呼。

        动车不在小站停靠，好在城本也没有多大。李雨升带着鹿明烛从市区车，打车去寿岭镇，镇上的宾馆大多没有开通网上团购预定的业务，李雨升先让租车停在了以往自己住过的一家招待所前，替鹿明烛开了个最好的房间。

        一间病房里满满当当了五张床，加上小医院不会控制探望与陪床的，房间里拥挤异常，李父本在李母病床边的椅上坐着，见李雨升过来，忙不迭站起来要把座位让给他，李雨升还没来得及拒绝，李父便已经快步走去，讨要外面别的空着的椅了。

        “妈，爸，我回来了。”

        “妈，怎么样啊？”

        “哎，哎哎——”

        李雨升坐到椅上，观察着母亲的神，李母也同样睛眨都不眨地看着李雨升，偏褐的肤与不该大面积现在五十多岁妇人脸上的皱纹与斑遮盖了她的脸，嘴唇也隐约泛着深紫，却笑着对李雨升说：“没事儿，就是前阵有……”

        “之前说持透析，你妈总是嫌疼、嫌麻烦，都已经不来了，怎么说要命都不听呢。还有上次，你大姨家送了果过来，告诉她别吃别吃，她贪嘴说没事儿……”

        招待所的位置离医院十分近，步行不过十分钟多些，李雨升一边走一边给父亲发消息说自己很快就到，父亲的消息也回得快，就像是一直着手机等着李雨升似的，将母亲目前在的病房楼层、房间号给他发了过来，兼带还发了一句：“医生说明天况好些就可以院了”。

        寿岭唯一的这一家医院也不大，住院楼上五层，门人来车往，还有用木板架了三轮车来拉客的人，李雨升侧从人群中挤过去，乘坐已经破旧的电梯上到四楼，找到了母亲所在的位置。

        “嗯。”

        “哎哟，这是你儿？长得这么大……”

        说是最好，其实大差不差，招待所一共才上两层楼，李雨升领着鹿明烛去到二楼安置好了，让他有事没事都和自己联系一，这才动往医院走。

        李雨升只看了一，没再回复。他将手机收袋里，越向着医院走心越沉，又想加快脚步，又觉得自己双灌了铅一般，每一步都沉得够呛，也累得够呛、怕得够呛。

        李父已经拿着椅回来了，一屁坐在李雨升边就开始数落，李母不想让他说太多话，频频直起来扬手去拍打李父，却还是被李父一桩桩一件件地把话都给说完了。

走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