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这话问得是李雨升，但其实备受煎熬的有两个人，鹿明烛抬起来看向李雨升，睛里难得明晃晃的是“救救我”的神，李雨升四平八稳地将喝了，越喝越慢，拖延着时间，一直到杯空了、将杯放、了嘴，才慢悠悠地：“是我……呃，我不是买了那个房吗，据说那个中介不好，总搞一些……哦，对了！搞一些装修之后没放净味儿就售的房，他心，知我买房了之后主动上门帮我测甲醛……嗯，对，就这么一来二去认识了。”

        鹿明烛磕磕绊绊说着谎话，李雨升听得好笑，后喜闲唠嗑的病友立刻扬声喊：“疆城！那不是大西北吗？噢哟那可远，说你们那边都是帅哥女――”

        因着前面鹿明烛谎话太多，李雨升跟着他一起心虚，讲话声音不由得大了些，动作也夸张了些，添油加醋在所难免，父母倒是当真事一样听着，看表还津津有味，直把李雨升说得燥，终于到了必须停来喝的工夫，听见父亲好奇地问了一句：“哎，那你和小祝是怎么认识的？”

，还你来看我们，还这么破费……我们这小地方也是没啥可转的、没啥好吃的，雨升啊，回你记得请人家吃个饭，去果研所那边的酒店啊。”

        ……抓鬼认识的。

        鹿明烛坐在李雨升父母面前，因为局促而分外乖巧，但他角侧痣一样的伤实在是太引人的注意力，偏偏李雨升提前叮嘱过父母不要过于在意这一，导致父母与鹿明烛说话时神乱飘，反而显得刻意起来了。

        “是，可远了，他一小就来了，对老家没什么印象。”李雨升为鹿明烛打着圆场，在鹿明烛肩上的手臂撑了一，阻止鹿明烛转回答那人的问题。李雨升的父母倒是立刻看来，李雨升是不想让鹿明烛和其他人多说话的意思，也猜来是怕旁人没轻没重、拿鹿明烛的长相开玩笑，李母一时着急，接过了陶罐之后便将鹿明烛的手拉住了，颇有些尴尬地上摇了摇，说：“谢谢、谢谢你啊。你看我明儿就院了，今天还这么麻烦你……”

        越说扯得谎越多，见鹿明烛因为圆谎脑不转弯、说得话都开始逐渐离谱起来，李雨升连忙接过话，挑拣着自己这小半年来经历的事，能说的尽可能给父母说了一遍。

        “东西是随便买的，这个……”鹿明烛同李雨升的父母客气着，拉过自己的背包打开，从中掏了一个小陶罐，递交给李雨升的母亲，“这是我、我老家……我老家是疆城的，这是那边有名的蜜枣，自己酿了一，对好……”

        接来就有些没话找话，无非聊聊工作、家庭之类的话题。关于家庭鹿明烛本无话可说，谈起工作问到年龄，李雨升猛地想起来鹿明烛的份证上还写着2005年生，满打满算应该是个刚成年的大学生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