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后悔也晚了。”鹿明烛上盔，坐到了电瓶车后座上，压得电瓶车向一坠，再加上李雨升本就不轻的分量，可怜的小车车胎都瘪了三分之一。

        路两边时不时现的死状凄惨的鬼魂旋即全不见，只留沉寂在月光的旷野，车辆不断发被颠起又挤压的声响，鹿明烛微微倾向前，侧过将脸颊贴在了李雨升的后背上。

        远撕心裂肺的声音传过来，李雨升给了一刹车，车速略微减慢，鹿明烛的双也瞬间变成灰，望向声音的来源：

        想着，鹿明烛摘掉了盔，立即有风发丝之间，但在靠上李雨升的后背之后，便不到风了。

        有盔阻碍，贴得不严实，鹿明烛后知后觉李雨升的安全意识很好笑，哪有给手通天的鬾鬼安全帽的，自己也是好笑，居然就这么顺手地接过来在上了。

        电瓶车驶过纵横的田地，起带着草香和尘土味的风，鹿明烛一手攥着李雨升腰间的衣服，望着四野笼罩来的夜，默默地眨了眨，让双眸恢复了黑白。

        “啊！啊——！！有鬼！有鬼——有鬼啊————！！！”

        只见一个样看上去万分狼狈的男人，肩上还扛着一杆钓竿，在不知谁家的地里又蹦又，直朝着路的方向，该当是见到了李雨升的车灯，向着李雨升和鹿明烛的位置，一边招手一边狂奔而来。

        一切都很好、一切都很安静、一切都……

        如果他们不是正在前往坟地，这一段深夜奔逃的路甚至堪称浪漫，鹿明烛微微仰起来看天上的月亮，脸因为车颠簸而蹭在李雨升的背上，很快将鬓角的发丝蹭得杂乱，茸茸地炸了起来。

        “后悔什么，后悔那几天得太少了，早知你清醒之后连嘴儿都不能好好亲，当初我就算腰废了也得把这辈的都够本。”李雨升嘿嘿笑了两声，打开前灯，拧动油门，载着鹿明烛向坟地的方向驶去。

        乡间的路总是颠簸的，更何况坟地在山里，要走狭窄且崎岖的小路，鹿明烛捂着自己还没好利索的腹，隐约觉就像这块脏被锤了个巨大的铁钉，在腹侧方搅合。倒是说不上多痛——他早就没有什么痛觉——可是碍事又难受得很。

        李雨升老实地待着任由鹿明烛写好字，翻过手掌看了看，另一手将盔递给鹿明烛，打趣：“要是我在桁市的时候没和你发生关系，现在是不是能用我自己的血来写，还更有用？”

一个小型法阵，等到李雨升骑着车过来了，又叫李雨升将手掌贴靠竖着，在李雨升的掌心里写上了三个叠在一起的字，最后长长的一竖，直划过李雨升手腕上的串珠，在上面留了一朱砂的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