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升边吃饭边，时不时应两声，撇过看了一鹿明烛的神，恰巧鹿明烛不知怎么不好好吃饭正在看李雨升，一对上了视线。

        鹿明烛略微怔了怔，将神错开，捧着饭碗的手紧了几分，轻声：“不是鬼，只是撞邪了，叔叔，我给您几张符，一会儿您送到他们家，贴在那个人床铺四角，蒸四碗米饭压住，气散了就喂他吃，一天吃一碗，四天之后就好了。”

        “是要过去哪儿看看？儿啊，你瞅瞅什么时间有空，陪妈去镇上逛逛，这不是后儿个就二他们家结婚了么，妈寻思怎么都得穿件新衣服、喜庆的衣服过去，你给妈当个参谋，看看买啥样的，中不？”

        李父一听鹿明烛这样说，当即没边儿地夸赞起来，从鹿明烛手里接过黄符之后，看着鹿明烛的神似乎都带了几分敬畏，李母也跟着连连附和。鹿明烛被说得浑不自在，更加吃不去饭，偏偏李雨升看得好笑，并没阻止自己的父母，悠悠然慢条斯理地把饭吃得差不多了，才开打断了父母的拍屁行为：“爸、妈，一会儿我俩还得去一趟。”

        “我可去不来，今天还得去买苗。”李父连连摆手，起走到电视机边，从电视柜的屉里取一个破破烂烂的信封来，数两张红票，递到李雨升边，敲了敲李雨升的胳膊：“给你，拿着，拿这钱给你妈买衣服，完喽你们再吃儿好的。”

        “行啊，行吧？”李雨升偏看向鹿明烛，鹿明烛，李雨升将他上看了一，了鹿明烛上宽大的上衣，：“也得给小祝买一儿新的，我的衣服他实在穿不了，你看这像啥样。今天要是事办得快，咱们午就去，爸也一块儿吧，晚上就在镇里吃。”

听李父李母又像是闲聊、又像是试探地：“你们知吗，昨儿个晚上又怪事儿哩！四儿他们家那个小侄儿，也是胆大哈，大半夜跑去库边儿上钓鱼，那地方就挨着那片坟啊！回来就人事不知了——也不知咋回来的，倒在二保他们家门儿了，人一一地、吐白沫、脸铁青五黑的，满嘴说胡话，请麻婆来看，说是撞鬼了……让他家媳妇儿去库边儿烧香，他媳妇儿去一看，那坟地那块儿我的天爷，就和遭了劫似的，那叫一个乱八七糟，好多家人棺材都来了，这一上午忙叨的……”

        “那好啊！你都没看见他就知怎么回事儿，是有神通啊，理说昨天那么大动静，我和他娘睡得死沉，什么都没听到……”

        “哎哟我用你的钱了！”李雨升推开李父的手站起来，看了一几乎没怎么动筷的鹿明烛，向门的方向扬了扬巴：“走了走了，快去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