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明烛半天憋来一句话，倒是让李雨升饶有兴味地转过，向他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笑：“孝顺你婆婆？”

        店员又拉着李母去试第三衣服，李雨升在外等着，不知想到了什么，噗嗤一声笑起来，没一会儿就笑得前仰后合，惹得旁边的人纷纷去看他，鹿明烛更是摸不着脑，有些疑惑地看着李雨升，直到李雨升好歹将笑止住了，朝着鹿明烛耳边凑过去，憋着笑意小声：“你的年纪可比我妈都大了不少吧……说不定比我姥都大，还得跟着我叫‘妈’呢……嗬……”

        “什么就老太太，我的好，咱俩差不离的岁数，你瞅瞅我，还呢，你买件漂亮衣服回去，顺手就去街角那边，有个叫‘三妹理发店’的，他们家手艺好！你把发也给染了、了，那气神可就不一样了！”

        “用你的嘛，知你钱多，我犯不上总花你的，我又不是挣不到钱吃饭的人。”李雨升拨开鹿明烛的手，鹿明烛却有些持，但又没别的话，巴巴地重复：“你就用我的吧。”

        “用我的吧，就当……就当……就当我孝敬你妈了。”

        李雨升笑着站直，朝着母亲迎了两步，侧过去打量，李母搭着店员的手，在李雨升面前左右转了个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问：“好看不？我觉得还是有艳了是不是，哪儿有这个年纪的老太太了穿得大红大紫的……”

        “不用。”

        鹿明烛知李雨升是在讨自己便宜，嘴唇动了动，忍不住回呛：“孝顺岳母。”

        李雨升被他这句话逗得笑起来，脆地应了一声“成”，将鹿明烛的手机接过来，在手里晃了晃，一挑眉，颇为痞气地：“孝顺咱妈。”

心里更沉了一些，垂着没有回话，好在店员很快扶着李母来了，对着李雨升切切地招呼：“来来来，快来看看，这老大，可真是太俊了！老来俏啊！”

        李母对着镜转过，上扫量着自己，店员一拍手，又扶着李母了衣帽间，去试别的衣服了。

        见李雨升顺了自己的意思，鹿明烛没再多说别的，微微了，李母又穿着一新衣服来，问李雨升的意见，李雨升只知一味地夸，倒也哄得李母心花怒放连连，笑着：“好，我儿都说好看，那妈就再买一。”

        店员大着嗓门对李母说着，李雨升笑呵呵地朝李母竖了个大拇指，：“好看，妈，真好看，衬得你气好。”

        “哎哟，那我儿都说好看了……成，那我就买一！”

        李雨升看着母亲走去，夸张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想起来什么似的将手机掏来，上翻动看起消息来，鹿明烛抿着唇站在他旁边，思忖片刻，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轻：“一会儿用我的付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