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看着一切都是正常到不能再正常，鹿明烛却蓦然想起多年――很多很多年之前，扶应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来。

        “……几十年前就警告过你，大凶之象极煞之命，当时不信。害死了先生才信了，怎么现在看见他活过来，就好了伤疤忘了疼呢……”

        女孩儿穿着略微有些宽松的大红旗袍，腰间掐褶，腹的布料自然垂落，挡了几分孕态，脖上系着一条蓝的丝巾，在侧边扎成蝴蝶结的样，没由来显得土气烂俗。

        房间满目通红，鹿明烛顺手将门关好，侧坐在梳妆台前，转过看了一镜。

        鹿明烛明白，李雨升是要自己盯死并且解决尹家产鬼的事，不得不重新坐了回来，旁边的位大概是好于观察仪式，李雨升和父母走后，很快就有人抱着孩凑了上来，使得鹿明烛不得不将睛变了回去。

        鹿明烛不必吃饭，李雨升带着李母离开之后更是连装装样都缺乏心思，唯有新娘换了敬酒服、同新郎再次回到院里时，鹿明烛才淡淡地瞥了一。

        第104章  李村红事・完

        镜面上被贴了大红双喜字，鹿明烛略微歪过，看着镜里自己的脸，他抬起手来，镜里的人影便也抬起手，随着鹿明烛的动作，缓缓摸到了角的伤。

是参加谁的白事。

        仪式礼成，上菜的人带着扑鼻的香味走场地里，小院的闹氛围也达到了峰。

        方才李雨升的母亲突然昏厥，不过片刻之后便被唤醒，懵懂的样宛若不过打了个盹、虚惊一场，李雨升和李父却万万放心不，持要带李母立刻去医院，鹿明烛起意跟上，李雨升却摇了摇，又对台上递了一个神。

        ――他是忘了，他是真的忘了。

        因为忙活婚宴，一楼前后大门都是敞开的，里面布菜的布菜、杂事的杂事，人来人往颇为闹，谁都顾不上谁，鹿明烛来也不显得突兀，只是墨镜有些引人注意，有来帮忙的人看见他轻车熟路地上了二楼，还以为是主家今天来的难得一见的亲戚，并未上前阻拦。

        他竟然只顾着一门心思扑在李雨升上、只顾着李雨升的健康和寿命，完全忘记了，李雨升的母亲缠绵病榻、虚弱魂魄不稳，不能同自己这样的“妖邪之”接近。

        鹿明烛一直上到了三楼，摘掉墨镜小心地收好了，了新娘新郎的“婚房”里。

        因为已经确定了尹家二女儿已死、如今是产鬼替嫁，鹿明烛也懒得再将“脖上的丝巾是故意而为之的遮挡”一同定，他暗自站起来，悄无声息地沿着小院的墙边走了去，闪到了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