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疼得脑不清楚了，还是脑脆也一起被消化了，我们鬼怪降生人世，不就是为了害人的吗？不害人我们还活个什么！”

        “你都这样了，还在意别人嘛哦，我——”

        来娣说着，手指在前竖起，垂看鹿明烛满溃烂、红白浆大块自脱落的样，重重地叹了气，皱眉：“喂，倘若你活着是想赎什么罪孽，受这些苦痛也差不多了，十八层地狱不过如此吧？你在这里吊命实在没有意思，除了我旁人本看不见。如果你还能有来世，就去找你放不的人，结草衔环得了，在这里自苦苦人、自苦他苦，着实没意思得很。”

        鹿明烛仍旧对于来娣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像是早已经死去多时一样，唯有一双睛不甘愿地睁着，来娣抿了抿嘴，狠狠一咬牙，紧闭双，双手手诀翻动压，一金光簌然窜鹿明烛的膛。

多等等原因、官衰竭而死。更有不甘心看着自己这样没尊严地死去的心气傲的人，在此之前便自杀而亡。几乎没人能熬到五十日之后。

        但是鹿明烛，不知是否有他是鬾鬼、且行加持的缘故，竟然生生撑到了百日，还吊着一气在。

        “我害死他不算，还害死他在意的人……到底……”

        “不行不行，我看不了这个，你这也太难受了。先说好了，我可不是急着要你的妖丹——低要你骨都化了、我才能拿到那东西——我是真觉得你现在生不如死，是为了要你解脱，送你上路。”

        来娣说着话，几乎生气起来，站起来跺了跺脚，绕着鹿明烛着的地方来回转了两圈，“唉”地叹了一气，站定在鹿明烛侧。

        梦中境乃是貘怪的腹，除非貘怪吃坏肚，是绝对不会有风的。且这阵风竟然是上来，简直闻所未闻，实在太过奇怪。

        挣扎多日的鬾鬼猛然一弹，接着原本微弱的呼和心全平定，只留微微地颤抖，再也无法动起来了。

        “呼……”

        鹿明烛十分缓慢地眨着，膛几乎没有起伏，也不知有没有听见来娣的话，但低是没有听去，只喃喃自语一样地说：“一百天……外界是第五天了……他母亲不知怎么样……”

        “你不是早就不想活了嘛！到底在熬什么？”来娣皱起眉，看着已经暴好几白骨的鹿明烛，看着鹿明烛里除了血、还在向外不断留着银的，不由得摆一副苦婆心的长辈架势，劝抚：“别遭罪了，你到底为什么非得活着，死了不好吗？是有什么心愿未了，别执念了，随他去吧。”

        来娣缓缓吐一气，正想要坐，忽而居然到一阵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