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你不会怪我的

        “是我……”

        指间沾到珠，顺着鹿明烛的手指向指落，李雨升攥住鹿明烛的手，不知何意地微微摇了摇，转过去拿床柜上的纸。

        鹿明烛的神有些怪异，但因为瞳过于妖冶而隐没，他望着李雨升，先是安静了一会儿，接着忽地又一把将李雨升的胳膊抓住了，紧盯着李雨升的睛，亟亟地：“那你说你原谅我了，你说你原谅我――你不会怪我的，快说你原谅我了，升哥，我求求你，你说你原谅我了，你快说！”

，如果我想捆，就要用我的六十年去捆，我同意了。不过血到一半，它说它看错了，我只有五十九年的阳寿，没有办法换。”

        “是我害你母亲去世的，对不起，是我害的……”鹿明烛攥紧了李雨升的衣袖，李雨升转过脸去，望着鹿明烛银波翻动的睛，扯了扯嘴角，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来：“别乱说，那七年阳寿是我自己愿意给你的，你拒绝了那么多次，我给你，我妈是被长鬼的阴气扫到才害了命，你杀了长鬼已经是为她报仇。这事儿就算非得深究一个冤有债有主，也得是扶应那狗杂种偿命，怎么都怪不到你上。”

        “是我，就是我……你不知，你都不知……”鹿明烛紧皱着眉，一脸泫然泣的表，在李雨升的面前不断地摇着。他这幅反应实在过于反常，李雨升为母亲去世心痛之余更加心疼万分，张开手臂小心地将鹿明烛抱住了，低声哄：“不怪你，你别这样。”

        鹿明烛呆呆地看着李雨升，恍惚地伸手去，碰李雨升的巴。

        “对不起……李雨升，我对不起你，都是我不好……答应你的事我没有办到，还害死了你母亲……”鹿明烛紧紧地抱着李雨升，语气里满是哽咽哀切，只是不见一丝雾蒙上球，他将额抵上李雨升的颈窝，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全颤抖许久，才轻轻地、试探地问：“你不怪我对吗……升哥，你不会怪我的，对不对？”

        “什么就是你，算了。”李雨升囫囵去自己脸上的泪，摆了摆手，说话的声音还有些瓮声瓮气。

        “本来就不怪你，不要乱想。”李雨升安抚地拍了拍鹿明烛的背，将鹿明烛从自己怀里拉来，双手捧住了鹿明烛的脸，轻轻在鹿明烛的脸颊吻了吻。

        李雨升轻声对鹿明烛说着，语气是那样不寻常的平静，鹿明烛怔怔地抬起来，却见到两行泪缓慢地、无声地从李雨升的中落来。

        李雨升的表也没有多么悲伤，好似只是简单地对鹿明烛赘述，可是鹿明烛却被铺天盖地的悲怆覆盖，几乎再度失去呼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