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升将布包托在手心里展开，里面是四个材质各异的镯，以及那串朱砂手串，包括那一枚碎掉了的血珠，一起安安稳稳地躺在李雨升的掌心里。

        “……伤就是不容易好。扶应算准了，才用貘怪对付我和女魃，邓洪祯只能算倒霉。”鹿明烛语气有些重地回了李雨升的话，却到底没有反对的意思，抿着唇沉默了一会儿，将那颗碎掉的珠拈在指尖，手指曲折掌心，牢牢地攥住了。

        鹿明烛伸手接了过来，将布包放在上，先将手腕上的两个镯上了，李雨升拿起剩的一对，掀开被，将鹿明烛的托起来，把镯套了鹿明烛的脚腕。

        鹿明烛的上还有些地方没有长好，仍旧黏连着组织着透明的黏，李雨升仔细看了看，握着鹿明烛的脚腕，对他：“和你说一声，我知你不愿意，但我也得。最后一次行吧？不然我看你这块要是不长好了，稍微动一好像又得掉去，到时候需要填补的就更多了。”

        “还有你的镯，也都给你带来了。”

        李雨升将这些天的经历三言两语对鹿明烛带过，又仔细问了问鹿明烛来到仪苏乡之后的事，鹿明烛倒还记得李充婉这么个人，但是当时确实没有顾得上，只对李雨升说可以去找人询问一二。

        ——这他娘的没有一件是正常“人”能来的事儿！

        鹿明烛听着李雨升娓娓来，抬起来眨了眨，李雨升对着他了，将自己的手慢慢地了来，接着从袋里掏了一个小布包来。

        哪怕是自己的人，和这样度腐烂的一尸共一室，还要行一些无异于“歼尸”的行为，李雨升很难描述自己究竟是心理更加大了还是心理更加变态了，唯一能够肯定的一是，他切切实实地会到了，鹿明烛曾经说的，“自己变得越来越不像人”是一种什么样的觉。

稍微碰一碰便有块会掉落来，李雨升理掉也不是留着也不是，最后只得把鹿明烛安安稳稳放在床上，用了红说得“自己橹然后一一喂去”的法。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捧着李雨升的手，眉目低垂，手指缓慢但不停地抚过李雨升手腕密密麻麻的血痂，那些刚长好的创本来就，李雨升架不住鹿明烛这么摸，但也不忍心回手，视线跟着鹿明烛一起在自己手腕上看了一会儿，缓缓地：“被捆命锁从屋里踢来那天，我不是在酒吧的地迷路了吗，我想既然逆天改命不行，那我就认命吧，本来就只是过去试一试，早回去，守着我妈送终也好。但是怎么转都不去，当时真的急得要死，结果你给我的手链突然断了，你说了你的血的那颗珠碎成了两半，我一就崩溃了，之后发生了啥，差不多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