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就是怕外面有人说你、骂你、打你么，我不怕他们，我保护……唔唔唔！”

        “什么！你生什么气、骂我什么！还不是看你最近不舒心，特意为了让你兴的？！你以为搜罗来这些东西很容易？你知我费了多少辛苦心机！”

        鹿明烛梗着脖一挥手，李雨升生怕他再吐什么狂言，顾不得满桌的宝，窜上去先将鹿明烛的嘴捂了，苦笑着说了好几遍“祖宗你悠着”，而后着鹿明烛的颌，在他唇上吻了吻，哄：“好，你是大罗神仙，你是金菩萨，你神通光大不怕这些，我怕，我怕行了吧，你是不知……”

里，借着那豆丁大的一光，都显得熠熠生辉。

        “祖宗，我的小祖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究竟哪里来得这些东西！留不得、这可留不得！”

        人间不好、人们对李雨升也不好。但李雨升是人，李雨升要活在这糟心的人世间，这是鹿明烛顾忌着他，妥协与容忍的事。

        方才李雨升急之说来的那些指摘鹿明烛的话并非空来风，相反，其实字字句句都是对的。鹿明烛确实不在意人间任何事，他本就不是人，更游走于所谓的世俗规则之外，除去李雨升，接的只有妖鬼怪，人间闹些什么、闹成什么样都影响不到鹿明烛，他不必去看、不必去听、更不必其中行模仿揣测。唯有像此时此刻这般，于夜晚时听李雨升念叨一些白日里发生的、经历过的事，是鹿明烛对“人事”有且仅有、愿且仅愿的了解途径。

        李雨升又说起白天里遇到的一些事，说着说着连一桌不啻于“炸雷”的东西都混忘了，声音时而因为愤懑而昂，时而又因为悲伤而低落。

        李雨升确实如同鹿明烛想象中那样震惊得合不拢嘴了一会儿，之后的表动作却与鹿明烛想象中的“大喜过望”、“喜极而泣”大相径庭——李雨升瞪大的神中来的只有惊恐，声音压得极低，一把扯过床上的被，将满桌朱玉翡翠忙不迭地遮盖起来，皱紧了眉低声斥责：“现在是什么况了！家里连张古旧的挂画都不能有！就算你不掺和外面的事，总还有睛能看见、有耳朵能听吧？！你没听整日里喇叭都在播报些什么吗！？你没看肖班长他家媳妇陪嫁过来的椅、那上面那一雕刻的小人儿都要用刀把图案给刨了！！往家里带这些什么！怕你和我都死得不够快——”

        鹿明烛眉一拧拍案而起，愤愤然瞪了李雨升一，李雨升望了他一阵，还是先败阵来，长叹一气：“好媳妇儿，你心疼我，我领，但是现在真不是家里能有这些东西的时候……你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