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是趴伏在被褥上，本来就没有几公斤的仿佛又轻了不少。一条弯曲的脊从她的脊背上浮现，仿佛扭曲的长虫，在一收自营养。

        她的确说，那些泡不再增加，然而它们开始炸裂，迸恶臭难闻的黄脓，每次都会粘在贴的衣上，被格拉丝冷漠地扔洗衣篮里。

        冷汗从额滴落，格拉丝弯曲的臂肘中，被冷静地拂开。

        一切都在变好，因为格拉丝说，她上的泡没有新的增加了。

简单单画了一张小圆脸，两只大睛，弯弯翘起的小辫，她可喜的红格裙和尺码过大的羊鞋。

        新增客端快乐地哼着歌，难得地打理了一自己的发型，盘算着从哪里把云端接来――是的，他的队友到居里亚斯了。

        于是术师差被愤怒的女孩一顿暴打。

        “当然啦……诶！！！”格拉丝从床上蹦起来，一把过新增客端手里的扑克牌，“等等！颜料还没啊啊啊啊！”

        新增客端沉默片刻，将所有卡牌合拢，注视那些空白的背面染上彩。

        他心一片轻松，格拉丝的神看上去好太多，漂亮的大睛比前两天都有了光，除了依旧瘦的过分，其他似乎都在好转。

        她清楚地知自己的状况，急转直，甚至连视线都有些模糊；呼急促，膛起伏，作画时不得不凑得很近很近，才能勉看清楚笔的容。

        术师心神恍惚，沉默地翻转过来，是一张红心女王牌，那这张牌不言而喻。

        没有背景，也没有上，面只写了两个单词“我是”。

        “我已经想不起来当时什么场景了，”格拉丝仰躺在床上，凝视着天花板，唇边噙着甜甜的笑意，“冬节当天人太多，所以可能有些地方画不对，先生你担待一些。”

        “很棒，”他说，“你是个很棒的冒险家，也是个很棒的画师。”

        我是女王。

        术师着猪脸了家门，用的术礼帽遮住自己的目光，不止一次庆幸格拉丝没有注意到他换了衣服，也没有追问这件事，不然他还真的不知该怎么解释。

        我是自己的主宰，我是一个追逐罪犯的冒险家，行走在黎明前的黑暗，徘徊于黑白之间，要画人丑恶，也要画自然壮。我将用一双记录一切的睛，临摹世界上所有充满彩的景。

        他好歹是个男，不好理格拉丝上的泡，也不敢请本地护工来护理，只好每次都胆战心惊地蹲在浴室门，希望小女孩不会因为手足无力而倒。

        ……

        万事大吉，对不对？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在他离开房间后格拉丝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