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叶争，是他反复斟酌，无数次拿起又放，还是不肯放弃，难以割舍的人。

        “我知你了很多，”叶争垂眸，“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

        那些你弃之如履的相知相伴，即便兵刃相交之时亦难以割舍的，对于我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看着他装傻充愣，刻意避嫌，那是他以前能够容忍，但现在已经不想忍去的事。

        他虽会因满门惨案愤世嫉俗，亦会因华阳君的冷待忽视不解怨怼。

        “你有你的事要，我也有我的。”

        他的速度很慢，仿佛给足了叶争反应的时间。

        他不是缺之人，年幼之时的父亲母亲对他关有加，反耳之肝胆相照，火凤之亦师亦友。

        他看着叶争冷漠的神，心中渐渐被不解和疼痛填满，他艰难把话说完：“……你知不知…你很重要？”

        澹台俞心一重，咬咬牙，他握住叶争的手微微用力，“我只有一件事需要你去，”

        在两人的呼逐渐交在一起的时候，叶争终于开：“你最好想清楚你在什么。”

        “毫无意义的事？”澹台俞有些愕然，有些受伤，他自嘲一笑，“对于你来说，那些都是毫无意义的事么？你知不知……”

        “我自然也知。”叶争眉目深沉地看着他，灼的气息毫无规律地洒在脸上，他避无可避，迎面而上。

        澹台俞停，他们凑得很近，压低声音说话的时候，仿若恋人之间的呢喃。

        心里不平衡了。

        他迎着叶争微微抬起的目光，“正视这件事。”

        “所以为何要在毫无意义的事上多费力？”

        叶争抬眸，一双凤目中咻然升起恼火，但很快，他便冷静来，不动声地看着澹台俞不知死活地继续靠近。

        今天之事就是最大的警醒，他们都是没有什么时间的人。

        他深受剑阁严明教诲，他的中自有礼法，很少因外界之扰而行为有所偏差。

        但剑弩张的气氛，诉说着此时暗藏在两人心底的波涛汹涌。

        只要其中一个稍稍向前一寸，便能燃周遭的空气。

        为什么没有记忆的时候能够毫不犹豫地直面心，想起来的时候却要将一切亲手掩埋？

        “我从来知自己在什么。”澹台俞低声，他问叶争：“你呢？”

        事已至此，叶争看来澹台俞的反常源于何，他已经知他幻境的记忆苏醒。

        他为生死之事奔波久已，而前这个人，也到了被剧所役得几失控的地步。

        可他从来克制，会克制，恨亦会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