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随之从墨寻的记忆里搜罗了一，起了个，“你刚才说，你家养我这么多年。”

        这形容很怪，但李终程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样。

        “哥……”他哆哆嗦嗦开。

        “来，小，坐，我们聊聊。”

        李终程从小就知，自己是家里唯一的亲生儿，又备受，父母兄长都竭力照顾他，早就习惯了被人关心呵护，还以为兄长这话是安他。

        只见墨寻左右打量了一，从院里把唯一的椅拎了过来，拍拍灰，坐了上去。

        李终程倒了两气，整个人都在颤抖，眶胀得像两个馒。

        李终程浑浑噩噩，在地上，被他的话激得浑一颤，惊慌地抬看他，魂不附去摸索周围，想撑着地面站起来。

        明明只是把瘸了的藤条凳，还是舅舅家淘汰了不要送给他们的。

        不等他的那两包泪来，“墨寻”弯了弯睛，温声：“别哭啊。”

        “墨寻”微笑，声音更温和：“敢哭来的话，我一脚把你从这里踹到对面山，你爹妈拿锄去撬都撬不来，你信不信？”

……散开了？

        明明还是一样的脸，也没有刻意什么凶恶的表，或者疾言厉的呵斥，甚至脸也不是从前那样冷淡，盈盈带着笑意。

        李终程打了个寒颤，泪被他生生吓了回去，牙关战战，胆战心惊地看着他。

        但他一开，李终程莫名其妙一个哆嗦，手一松，又跌回了地面。

        “你什么你，我让你说话了吗？”顾随之简直一肚火，他有生以来就没被人这样指着鼻骂过，尤其是还是一个白狼，脸上笑得和善，心里早把李终程家的族谱都翻烂了。

        坐在他面前的人一手撑着颌，歪了歪，墨发倾泻，“我让你起来了吗？”

        “哥什么哥，叫爹都没用，”顾随之笑意深深，“现在知叫哥了，早嘛去了？”

        好像用指尖勾着拉满的弓，拉满后骤然放空，松弛散漫，隽面容上竟然还带着笑，黑眸微微弯起，很有几分漫不经心，绯红唇角边的笑让人骨悚然。

        可他这一坐，却仿佛是在镶嵌满了金红宝石的大王座上落座，四周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无形的重压在他的背上。

        一时间，他心里的惶恐和委屈都好像找到了发，里的泪颤巍巍……

        李终程：“我……”

        他深气，忍住了火气，“来，小，我们来算一笔账。”

        第7章  算账

        少年修长的双交叠，一手撑着颌，垂的视线冷漠又厌烦，唇角一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