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李终程不知。

        表哥靠在椅背上，手指着桌，“过去这些年，你一直跟我一起上学，这里面的花费可不小，你欠我们的钱，打算什么时候还啊？”

        表哥冷笑，“没有我们家上打，你哪来的上学资格？”

        从小到大他都没过过一天真正意义上的苦日，不然也不能养成这样不知柴米油盐贵的格。

        表哥直接：“你还想不想上学？”

        “你想赖账？”表哥没给他辩解的余地，不耐烦打断他，“那你可得想好了，墨寻现在已经走了，以后你要是还想读书，还想好好过，就只能靠我们了，还是说你打算也学墨寻去给人工赚钱？”

        表哥神闪了闪，换了副推心置腹的语气，“那他找的那株玲珑草呢？也带走了？”

        再转回来时，脸上的亲近消失的一二净，吊起的眉显原本的刻薄，上打量他：“终程啊，我们也想帮你，可是……”

        李终程终于知了他的目的，通颤栗起来，嘴唇颤抖：“那是我们最后的钱了。”

        李终程脑乱了，稀里糊涂就把手里的玲珑草交了去。

        李终程哑了。

        表哥图穷匕见，“墨寻不是给你留了一棵玲珑草吗？把玲珑草给我们，就算你还清了。”

        “不回来了？”

        “你想好了，玲珑草最多只能值一百两白银，花完了就没了，没了我们，你打书院都不够。”表哥狠声威胁，“还是说你想一辈在这个镇里打，永远被困在这里？”

        李终程被他抓住了死，他见过墨寻赚钱有多辛苦，当然不想自己也沦落到那样的境地里。

        ――他爹在书院当门卫，地位不，每个月能拿到的薪也一般，但是要个读书的名额并不难，这样的小镇，能供得起孩读书的人家不多，多一个学生就多一个收，书院乐的赚钱，哪里需要打？

        他脸渐渐白了，“可是……”

        “这个倒是没有，”李终程愤愤不平，“算他有良心。”

        表哥回和舅舅舅妈对视了一。

        他嗫喏：“那……那你们要怎么样？我家里没钱，我爸妈还要看病。”

        李终程茫然：“可是什么？”

        “是，是啊，他走了，真是没良心。”

        李终程没听懂：“钱不是我们家自己的吗？”

        李终程毫无所觉，继续：“是啊，他都走了三天了，我看他不会再回来了……我们可怎么办啊？”他说着怨怼起来，“真是没良心，”又可怜兮兮，“表哥，以后我就只有你们了，你们要帮我啊。”

早已习惯，噎着：